第112章 独生?(1/3)
史书记载,颖宣王十九年,烁镔作为炼锋行业的祖师爷在北方鉴矿时,不幸感染寒气去世。然而事实上,是宣冲选择了“无所畏”的态度跳过这一回合。
自称烁镔弟子的茕,则是对自己这一脉弟子留下传说...
王刺劫站在陨海西岸的礁石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身后是刚卸下三艘千吨级大帆船的码头——钢铁龙骨在夕照下泛着冷硬的青灰光泽,甲板上尚留着新漆未干的痕迹,船舷边缘还垂挂着几道尚未收尽的缆绳,随浪轻晃,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他没回头,只是盯着远处海平线上那抹淡紫渐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刺枪的护木。那枪管截断处打磨出的斜锋,正映着最后一缕天光,幽幽一亮。
“报——”传令兵跪在湿滑的玄武岩阶上,额头贴地,声音压得极低,“樾山郡第七军已过云岭隘口,前锋斥候探得夙国北境‘白露营’空置三日,营帐焚毁,粮仓塌陷,唯余焦木与散落箭镞若干。”
王刺劫终于转身,目光如刀刮过传令兵脖颈:“箭镞何样?”
“青铜制,箭簇宽而钝,刃口有锈蚀凹痕,非战时所用,倒似仓促熔铸之物。”
他颔首,嘴角牵起一丝近乎讥诮的弧度。青铜箭镞?夙国早十年就弃了青铜,改用熟铁锻打。如今连颖国乡野铁匠铺都开始试炼钢坯,夙国却捧着青铜箭头烧粮仓——这哪是溃逃?分明是把旧壳子往火里扔,烧出个空架子来骗人。
他抬脚跨过传令兵脊背,径直走向码头边临时搭起的沙盘。沙盘上插着十七面小旗,红底黑字,每面旗杆都钉进粗粝的砂砾里,旗面微微抖动。那是他亲点的十七支“破晓营”,每营百人,配刺枪、手榴弹、三节式铁链钩索,专司攀崖、凿壁、断粮道。旗面背面,用炭条写着一行小字:“不取城,不掠民,只断其脉。”
沙盘西侧,夙国腹地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墨点——不是城池,而是盐井、铁矿、水磨坊、陶窑。宣冲早在半月前便密函送达:夙国饥荒非天灾,乃人祸。其国主三年前听信巫祝,以“血饲地脉”为由,强征十二万丁口开凿“归墟井”,掘地三千丈,引地下阴泉反涌,浸透良田。阴泉含毒,谷物食之腹胀而亡,唯食生肉可暂续命。所谓“饿鬼盗乱”,不过是活人啃食活人的惨剧罢了。而夙国官府非但不赈,反将囤积之粟米蒸成膏饼,混入尸油、腐肉熬煮成“养魂膏”,分发各乡“镇邪”。膏中掺有致幻菌粉,服者癫狂嗜血,再无痛觉,亦不知饥饱——这才有了“饿鬼”之名。
王刺劫指尖戳在沙盘中央一座黑石垒砌的高台之上,那里标着“归墟井口”。他声音低哑:“宣冲说,井下有东西。”
传令兵不敢应声,只听见远处海浪撞碎礁石的闷响。
王刺劫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冷硬,像铁砧上迸出的第一星火花。“他没说错。井下真有东西。”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牌面蚀刻着扭曲的星轨与螺旋纹路,背面则是一行细若游丝的铭文:“不周山·观微司·癸亥年造”。这是他第一次见宣冲时,对方塞进他掌心的物件。当时宣冲只道:“拿着,将来若见井底有光,别闭眼。”
此刻铜牌正微微发热,表面星轨纹路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银晕,仿佛被无形之手缓缓擦拭。
他攥紧铜牌,指节发白。
三日后,破晓营第七队抵达归墟井口。
井口已被巨石封死,石缝间渗出暗红黏液,腥气刺鼻。王刺劫未令破石,只命士卒于井沿架设三具绞盘,垂下七根拇指粗的钢缆。缆绳末端,是七枚西瓜大小的铸铁圆球,球体表面密布尖刺,内里中空,填满硝磺与碎铁屑。宣冲称之为“震雷子”——不靠火药爆燃,而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