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智育”的总纲心法(3/4)
观察口,用望远镜望去——晨光下,六千铁步排成十列横队,横贯三公里正面,匀速前进,速度甚至不如步行。他们肩扛火箭筒,腰挂榴弹发射器,胸前战术板闪烁着微光,但所有武器都处于待击状态,枪口朝下,没对准任何目标。他们只是走,整齐得令人心悸,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参加一场迟到多年的葬礼。
万渎喉咙发紧,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军事学院看过的纪录片:古地球二战末期,苏军白俄罗斯方面军攻克柏林时,也是这样沉默的推进。镜头里,那些冻得手指发紫的士兵,扛着莫辛纳甘,踩着齐膝深的雪,一步一步碾过帝国国会大厦的台阶。没有欢呼,没有旗帜,只有靴子踩碎冰碴的咯吱声。
“他们……在等什么?”万渎喃喃自语。
答案三分钟后揭晓。
天空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是阴影。上百架三角翼截击机以三百米高度编队掠过钵城上空,机腹舱门轰然打开,投下的不是炸弹,是数百个银白色金属罐。罐体在坠落中自动旋转,顶部弹出伞翼,缓缓飘向万渎阵地各处。落地无声,只有一阵细微的“嗤嗤”声,像开水浇在铁板上。
紧接着,阵地各处腾起大片惨绿色烟雾,浓烈刺鼻,带着甜腥味。烟雾所及之处,士兵们先是剧烈咳嗽,继而眼球充血,皮肤迅速泛起蜡黄色斑块,指甲边缘开始发黑。有人试图摘防毒面具,却发现面罩内侧已凝结出细密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高压下破裂的征兆。
“神经毒剂!是‘青蚨’!”一名军医嘶吼着扑向药箱,手刚碰到瓶身,整个人便直挺挺栽倒,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万渎一把扯下自己的防毒面具,狠狠摔在地上。他没中毒,他早把体内最后一支“无畏”寄生虫捏碎在舌根——那玩意儿能屏蔽痛觉,却挡不住神经毒素。他需要疼,疼才能清醒。
他抓起电话,嘶声下令:“所有单位!放弃阵地!向西突围!目标……目标颍水渡口!”
电话那头,只有一片忙音。
——共义军电子战分队,已在十分钟前,将万渎集团全部通讯频段,调制成同一频率,并持续注入一段循环音频:是万渎本人三天前录制的求援广播,语调焦急,背景音里炮声隆隆,听起来无比真实。所有军官都在听这段录音,以为援军已在路上。
万渎听着听筒里自己虚伪的呐喊,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撕裂喉咙,咳出大口鲜血。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横流,笑得像个终于疯透的戏子。
就在这时,窑外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不是爆炸,是撞击。
一辆满载炸药的改装铁步,以七十公里时速撞开万渎阵地东侧最后一道混凝土路障,冲进环形工事核心。驾驶员没跳车,他绑在驾驶座上,胸前贴着引爆器,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医用酒精——那是项洪昨夜酒会上分发的“壮行酒”。
轰!
火球腾空而起,热浪掀翻了半座掩体。硝烟中,六千铁步同步抬起右臂,六千支枪口喷出火焰。不是点射,不是连发,是整整十秒钟不间断的饱和倾泻。子弹如暴雨般泼洒,将万渎阵地彻底犁了一遍。混凝土粉碎,铁甲扭曲,人体在高温下碳化,变成一具具站立的焦尸。
冲锋号终于响起。
不是铜号,是电子合成音,混着哨音、鼓点、还有某种古老编钟的嗡鸣。这声音穿过硝烟,钻进每个幸存者的耳膜,震得牙槽发酸。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却精准命中人类本能中最原始的恐惧阈值——那是文明诞生前,猿群听见雷暴时的战栗。
万渎被卫兵拖出坍塌的掩体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