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3/4)
声,随后前蹄落在了两堆难民身上。她勒马,而那马却像在和她闹脾气似的,从那两堆难民身上踩过。
沂俐大惊,而那黑马却失控似的不住向前冲着,道路两侧难民纷纷避让,也有人躲闪不及,死在了马蹄之下。
她蹙眉,拍了拍那马儿的脖子,那马儿扬起头,鼻子里喷出了怒气。
沂俐无奈,摸出了随身带着的一块龙须酥,叹了口气,满是不情愿地塞在了那马儿口中。
那马儿嘶鸣了一声,欢快地放慢了脚步。
沂俐撇嘴,庆幸自己出门时扯了一块布遮住了脸,到时候若是有人质疑起来,自己便栽赃同昌公主好了
她想到这儿,心里默默对已经被玉紫恒关在了景仁宫中的同昌公主道歉。继那日诬陷张公子与她不清不白后今日又诬陷她当街纵马伤了流民无数。
她摇咬着下唇。
反正自己也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纵马闯过一片小树林。
她单手勒住马缰,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那匹马的脖颈,那马屁纵身一跃,而她翻身,藏在了马腹之侧,一支闪着幽蓝光泽的箭矢呼啸而过,她偏了偏脑袋,那支箭稳稳插在了她身边的一棵树上。
箭矢插入的附近,开始发黑腐烂。
沂俐微微蹙眉。
腰间长鞭抽出,她手腕转动,长鞭微微一勾,便有了鲜血喷溅出的声音,她抹去喷在了面颊上的鲜血,闻着那血腥气嫌弃地皱了皱眉,眼角余光瞄到鲜血顺着银鞭血槽滴落时,却也心满意足地笑了。
那笑容像是绽放在地府黄泉路上被无数人鲜血灌溉的曼陀罗花一般,固然娇艳,却又极近罪恶,阴狠毒辣至极,让人不敢接近。
彼时,坐下黑马恰好越过地面上的绊马索,它洋洋自得地撒开蹄子,在这片林子里以更快的速度飞奔着。
都说万物皆有灵,而她坐下这匹马,很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她伏在马上,奖赏似的抚摸着它“若是咱们安全到达了城门,我就在给你一块龙须酥。”她用那带着血腥气的手摸了摸腰间,“恰好还剩下一块,就看你表现了。”
那匹马低低嘶鸣一声,在树林曲折蜿蜒的小路里奔跑着。
低低的树枝划在沂俐的面纱与发髻上,很快,她的面纱被划的稀烂,而长发也散落,发髻上那一枚芙蓉玉簪落地,被她的马儿踩在了泥土之中。
乌发垂落,那马儿像是知道她玉簪滑落一般,低低嘶鸣一声,放慢了脚步,似是想停下,让沂俐下马捡起那玉簪似的,而沂俐拍了拍它,它又开始飞奔。
不过是一支玉簪罢了,丢了便再寻上一块宝玉再打造上一支一模一样的,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心不在焉地摸着残留着血腥气的面颊,猛然想起自己的梦境,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她的指尖紧紧捏住那银制长鞭,随着马匹颠簸,她甚至能听见中空银鞭之中灌注的蛇毒的流动声。
一柄利刃猛然朝着她的脖子刺来,她先是愣了愣,随即,鬼使神差地,用手接住了那利刃。
深深的伤口刺痛着她,她感受到那钻心的痛苦时,猛然回过神来。钻心的疼痛激起了她的怒气与凶性。长鞭甩出的那一刹那,她便听到了一声惨叫。
那一鞭夹杂着真气含怒而至,若对方是个练家子,现在怕是早已爆体而亡了。
沂俐将长鞭夹在了腋窝下,从衣裳撕下一绺布条缠紧了伤口。
那深深的几乎能见到白骨的伤口带来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了过去。
掌心细小的伤口尚未痊愈,现在又多出来一道这么深的口子。她叹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