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该不会……(2/4)
对应十二齿冠的转速频率。”诉世踉跄后退半步，后脚跟撞上船舷凸起的铆钉，刺痛让她猛然清醒。
她想笑，嘴角却僵硬得发麻：“所以呢？你想说我是千面家血脉？可‘诉世’是面具，是身份，是……”
“是祭品。”崎寂打断她，声音很轻，“初代宗祠供奉的不是神，是‘潮汐律’本身。千面家每一代继承人，都要在十二岁生日那天，将‘真实面孔’封入钟楼核心，换取家族对‘神话碎片’的永久使用权——而代价，是每十年，必须献祭一名‘戴面具者’，重启律法齿轮。”
甲板上，风铃草突然集体转向钟楼方向，花瓣齐刷刷朝向那座锈蚀钟楼。
“你哥哥没献祭吗？”白理理颤声问。
诉世没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钟楼顶端——那里，齿轮间隙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锈迹蜿蜒而下，在钟楼外墙汇成一道蜿蜒血痕，最终滴落海中。
一滴。
两滴。
第三滴砸在海面时，整片海域骤然静音。
浪停，风止，连信天翁振翅的嗡鸣都消失了。
唯有钟楼齿轮的“咔嗒”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仿佛倒计时。
“不是献祭……”诉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交换。哥哥用他的‘真实面孔’，换我活下来。”
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细长旧疤——疤痕扭曲盘绕，竟也形如衔尾蛇。
“当年他替我戴上‘诉世’面具时，就割开了自己的脸。血滴进钟楼齿轮，律法生效。从此，我活成他，他活成‘不存在的人’。”
海风重新刮起，却裹挟着铁锈味。
崎寂静静听完，忽然抬手，指向钟楼底层一道几乎被藤蔓覆盖的拱门：“门没打开过。”
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拱门缝隙里，透出微弱金光。
“那是‘律法之喉’。”诉世瞳孔骤缩，“进去的人……会被抹掉所有存在痕迹，连记忆都会从亲友脑中蒸发。”
“可你哥哥还在。”崎寂说，“他教你的扩胸运动，他留下的呼吸口诀，他藏在你枕头下的那本《潮汐律注疏》——这些痕迹，都没被抹掉。”
诉世浑身一震。
她想起昨夜整理行李时，那本被她随手塞进箱底的旧书。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扉页用褪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给小熙：律法可篡改，但心跳不能造假。】
小熙。
她真正的名字。
不是诉世，不是诗，不是任何面具后的代号。
是小熙。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锈死多年的锁芯。
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却被崎寂伸手稳稳托住胳膊。
“现在，”他声音沉静，“轮到你做选择了。”
“选什么？”火木脱口而出。
“选相信谁。”崎寂目光扫过众人，“选继续当‘诉世’，还是找回‘小熙’。”
话音落下，整艘游艇忽然剧烈震颤。
船底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甲板缝隙迸射出刺目金光——那是钟楼齿轮高速旋转时逸散的律法余波。
“同调正在崩溃！”琉璃厉声示警，“意识锚点被律法强行覆盖，再不撤离，我们全会被拖进‘律法之喉’！”
“等等！”诉世突然抬头，眼眶通红却异常明亮，“如果……如果我能重启齿轮呢？”
她一把扯下颈间那枚从不离身的银色面具吊坠——吊坠背面，赫然是与钟楼齿轮同源的十二齿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