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因为，我不是天才(4/4)

挣扎、所有“人气至上”的虚假外壳之下，真正支撑着这个存在的、那一点微弱却顽固的、名为“自我”的火种。

    祂要解构它。

    然后，吸收它。

    如同吸收塔下那万千同乐者一样。

    “不……”

    嘶哑的气音，从崎寂干裂的唇间挤出。

    不是拒绝。

    是绝望。

    一种比面对死亡更深的、对“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的终极恐惧。

    就在那银光指尖，距离崎寂右眼瞳孔，仅剩毫厘之际——

    “叮！”

    一声清越、突兀、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铃音，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塔顶。

    不是系统提示。

    是……真实的、金属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铃音。

    银光指尖，骤然一顿。

    那两点幽邃的靛蓝，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水面涟漪般的波动。

    塔顶之上，所有蔓延的银白裂纹，齐齐一滞。

    时间，仿佛被这声铃音，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崎寂涣散的瞳孔，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向上转动。

    他看到了。

    在塔顶那被银光浸染的穹顶之上，在无数道交织的银线缝隙之间，不知何时，悬停着一枚小小的、通体莹白的……风铃。

    风铃无风自动。

    一枚枚由月光凝结而成的、薄如蝉翼的铃舌，正轻轻相撞。

    发出那清越的、足以撼动神明意志的……第一声。

    第二声，已在酝酿。

    而风铃之下，一道纤细、颤抖、却异常坚定的身影，正逆着漫天银光，一步步，踏着虚空，向这边走来。

    零星。

    她身上那件沾满泥污的旧外套，早已在之前的冲击中化为齑粉。此刻，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洗得发白的T恤，赤着双脚，每一步落下，脚底都踩碎一片正在蔓延的银白裂纹。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东西。

    不是武器。

    是……一把钥匙。

    一把由某种暗沉金属铸就、表面布满繁复蚀刻、顶端镶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黑色晶石的古老钥匙。

    钥匙的齿痕，正随着她剧烈的心跳，微微搏动。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

    她的目光，越过那银光构成的、不可一世的神明之躯，死死钉在崎寂脸上。

    嘴唇开合，无声，却字字如刀：

    “爷爷……我来了。”

    塔顶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只有那枚小小的风铃，在寂静中，再次轻响。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