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怎么跟话本里不一样啊?(2/4)
每格嵌一枚萤石,在幽光中泛着冷蓝。他径直走向第七列第三排,伸手抽出一卷素绢封存的《永昌十七年冬·献王府病案辑》。绢面已微泛褐斑,但封口火漆完好,印着摄政王当年亲赐的螭纹印。他没拆封,只用指甲沿火漆边缘缓缓划了一圈。火漆脆裂,簌簌落下几粒朱砂碎屑。掀开素绢,第一张便是柳氏病历——果然,那行太医署批注旁,另有一行更淡、更细、几乎融进纸纤维的墨字,用的是早已失传的“蝉翼笺”写法,需以特殊药水浸染方显真形:
> **柳氏所中者,非毒,乃‘青蚨引’。此香燃三炷,令人肝魂俱焚,状若惊悸,实为慢杀。施者必近身七步之内,且须得其信物为引——闻说柳氏入府时,携一旧枕,绣‘双燕衔枝’,枕芯填青州野艾。**
宋牧驰指尖一颤,差点扯断绢页。
青蚨引……江湖禁药,百年前便被朝廷列为“九绝香”之首,因制法歹毒,需活取青蚨母虫七对,配以处子脐血、山魈胆汁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成香之后,燃之无烟无味,唯枕芯所填青艾受其浸染,经年不散。中者初时仅眠不安枕,渐则五内如焚,终至肝裂而亡,死状恰似惊悸暴毙。
而“双燕衔枝”……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昨日刚烈大堂之上,右手始终按在腰间一柄旧剑剑柄上。那剑鞘乌沉,鞘首却嵌着半枚残玉——玉质温润,雕工古拙,分明是半只燕子衔着枯枝的轮廓!
他豁然转身,大步冲出密档区,一路撞开两扇门,直奔档案室西侧兵器图谱库。王忠正伏案整理刚烈历年佩剑记录,见他风一样卷进来,吓了一跳:“宋统领?”
“刚烈那柄‘断目剑’,最早何时所得?”宋牧驰语速极快。
王忠愣了下,翻出一本《武备志·名器录》:“此处有载……永昌十年秋,青州平叛后论功,刚烈拒授金甲,只求一剑。时任兵部侍郎……是兰老尚书,亲手赐剑,并题铭‘断目不折脊’。”
宋牧驰瞳孔骤缩。
兰若寺的父亲,当年亲手把剑给了刚烈?
他一把抓过图谱,手指狠狠戳在剑鞘插图上:“这玉燕……是不是原本是一对?”
王忠凑近细看,点头:“确是一对,图谱注明‘双燕衔枝,分赠二人’,另一只……在献王佩剑‘云麾’鞘首。”
云麾剑……献王生前最爱之剑,随葬于献王陵。
宋牧驰闭了闭眼。一切突然贯通:柳娘嫁入献王府,刚烈得剑,双燕分离;献王死于战场,刚烈拒不救援;柳娘三日后呕血昏厥,病因疑为青蚨引;而青蚨引,需信物为引——那枚玉燕,恰是柳娘旧枕上“双燕衔枝”的另一半!
所以刚烈不是不想救,是知道救了也没用。柳娘早已中毒,救回献王,不过是让毒继续在她体内烧下去。他宁愿献王死在乱军之中,好让柳娘彻底脱身——只要献王一死,侧妃便可依律出府守孝,甚至可求恩旨归宗,重获自由。
可献王死了,柳娘却没活下来。
卷宗里写得清楚:献王灵柩抵京次日,柳氏自缢于祠堂梁下,遗书仅八字:“妾负君恩,不敢偷生。”
宋牧驰胸口闷得发疼。他忽然明白刚烈为何拔箭啖珠——那不是凶悍,是绝望到了极点,连痛觉都成了奢侈。他剜掉的何止一只眼?那是剜掉了自己全部的软肋,从此世间再无能刺穿他心防的东西。
“宋统领?”王忠轻声唤他。
宋牧驰睁开眼,眸底已无波澜,只余一片沉静的灰。“备马,我要去一趟献王陵。”
“现在?天还没亮……”
“现在。”他转身往外走,袍角扫过烛台,火苗剧烈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