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节 旧矿坑(2/4)
刘闲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火好。至少烧得明白。”说罢转身走向另一侧入口,背影利落如刀。崔浩踏上镜面。
刹那间天旋地转,荒原消失,红树林烈焰扑面而来。热浪灼得睫毛卷曲,他却未闭眼。脚下焦土龟裂,每一道缝隙里都钻出细小的银鳞蛇,游走如电,咬住他脚踝,毒牙刺入皮肉——可那痛感陌生又熟悉,像十年前被父亲逼着徒手捏碎三百枚生核桃时,指骨错位的脆响。
他抬起左脚,踩碎一条银鳞蛇。
再抬右脚,碾扁第二条。
第三步落下时,枯树轰然倾塌,黑豹化作灰烬,灰烬中升起一枚半透明果子,表皮浮着细密血丝,像未干涸的伤口。
崔浩伸手。
指尖距果子尚有半寸,镜面骤然波动。果子裂开,内里没有果肉,只有一行血字浮现:【汝执于火,亦困于火。】
字迹未散,镜面已如琉璃崩解,哗啦一声碎成万千光点,尽数没入崔浩眉心。他踉跄一步,回到现实,耳畔嗡鸣不止,舌尖尝到淡淡铁锈味。
抬头,阳步天三人正望着他。宋喜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林萱儿掩嘴轻笑,阳步天则微微颔首,眼神沉静如古井。
“张兄!”刘闲从不远处快步走来,手中拎着个竹篮,掀开盖布——里面躺着三条尺许长的银鳞蟒幼崽,鳞片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银光,“暴猿峰后崖有个隐穴,母蟒护崽身亡,我顺手捡了漏。送你一条?”
崔浩摇头:“多谢,不必。”
刘闲并不意外,只将竹篮递给身后一个穿墨绿劲装的少年:“陈师弟,这三条归你们陈家了。”转身又对崔浩道,“明日藏经阁,若遇《燃薪诀》残卷,记得帮我留意——我欠你个人情。”
崔浩刚想开口,忽闻空中传来清越鹤唳。十余只雪羽丹顶鹤排成雁阵掠过广场上空,鹤背上端坐数名玄衣老者,衣襟绣着云纹金线,袖口垂着三枚玲珑玉铃——正是云顶天宫外务司总管与诸位执事。
为首老者拂袖落地,声如洪钟:“照影已毕,共五十七人过关。现入第二关——擂台演武!”
话音落,广场东侧地面无声裂开,六座青玉擂台缓缓升起,每座擂台四角悬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跳动。
“抽签定擂,三局两胜。”老者抬手,六枚玉简悬浮半空,“此番切磋,不设禁制,但凡认输、坠台、失知觉,即判负。生死勿论——若不愿签生死状,此刻退出,尚不丢颜面。”
人群静了一瞬。
随即有三人默默退至场边,其中便包括那湖蓝色长袍的年轻女武者。她低头看着自己袖口,终于找到一根线头,轻轻一拽,丝线断裂,飘落风中。
崔浩上前取签。
玉简入手微凉,正面刻着“戊”字。他转身欲归队,却见宋喜姑已取了签,指尖微微发白。她抬头迎上崔浩视线,忽然一笑:“我抽中甲擂,对手是云顶天宫内门弟子王茹。”
阳步天神色微凛:“王茹?‘云顶双蕊’之一?”
“正是。”宋喜姑声音平稳,“听说她三日前刚破真灵境三重,擅使‘流云袖’,能以柔劲断金裂石。”
林萱儿凑近崔浩耳边,气息温热:“你猜阳师兄抽中谁?”
崔浩看阳步天手中玉简——背面赫然刻着“丙”字。
“丙擂第三场。”林萱儿眨眨眼,“对手是蒋少玉。”
崔浩心头一跳。昨日洪府独臂老者那句“蒋少玉就喜欢宋姑娘呢”,此刻竟如针扎耳膜。
他抬眼望去,丙擂旁已站定一人。玄色锦袍,腰悬白玉珏,发束紫金冠,面容俊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