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节 旧矿坑(4/4)
花瓣簌簌坠地的微音——那声音如此清晰,仿佛就在他颅骨内震荡。原来有些火,烧得越旺,耳朵反而越灵。
崔浩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胸中郁结尽散。
他抬手,将袖口那道银线轻轻按平,转身走向戊擂。
戊擂空着。
等他的,是第一场。
也是唯一一场。
他抽出铁刀,刀锋映着天光,青白如霜。
刀尖垂地,一滴汗珠顺着刀脊滑落,在青砖上砸出微小凹痕。
这凹痕,像极了七岁时,他跪在焦土上,用烧黑的手指,一遍遍描画父亲名字时留下的印子。
那时他不懂,为何火能烧毁一切,却烧不掉一个名字。
如今他懂了。
因为名字刻在骨头里。
而骨头,比火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