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节 破阵(2/4)
刚从化神宗废墟的地宫深处爬出来。他身上带出来的，不只是响山拳残谱——还有当年神树宗覆灭时，被化神宗截走的《九窍通冥图》下半卷。祝道生以为你拿了图，才派袁生来夺。可袁生一见你，第一句问的却是‘谁打死的步鹫’——他根本不知道图在不在你手上，只奉命杀人，再搜魂取忆。”崔浩心头一凛。
《九窍通冥图》……他只在神树宗藏经阁残碑拓片上见过这个名字。传说此图乃上古大能观灵兽九窍通天之象所绘，共分九卷，每一卷对应人体一窍，修至极致，可开天门、通幽冥、摄鬼神。但千年前神树宗遭九大宗围攻，此图随宗主一同失踪，只留下半幅残卷流落江湖，被各方势力争抢撕扯，最终湮灭无踪。
若步鹫真从化神宗地宫得了下半卷……那他为何不自己修炼？为何要千里迢迢赶来青凤宗？又为何偏偏死在山门之外？
答案只有一个：他没时间。
有人追得太紧，紧到他连吞服一枚续命丹的时间都没有。
崔浩低头，摊开左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腹微茧，是常年握刀、练拳、翻书磨出来的老茧。可此刻，他盯着这双手，忽然想起袁生撞入掌心那一瞬——血液停转、灵力凝滞、五感封闭，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掌心之下屏住了呼吸。那不是单纯的吸力或斥力，而是一种……对“律”的短暂篡改。
就像《响山拳》第六式倾岩，两股拳劲拧成气柱冲开云层，看似是力，实则是借地势、引天机、合阴阳，以人力撬动天地本源的一线缝隙。
而他的左手，竟能直接掐住这条缝隙。
“不是秘术……”崔浩喃喃道，“是天赋。”
周锋听见了，挑眉：“什么天赋？”
“禁锢。”崔浩抬起手，指尖微微泛起一缕极淡的紫晕，却不像灵力那般流动，反而像凝固的墨滴，“不是封印灵气，不是镇压神魂，是让‘运转’本身，在我掌心范围内……停一息。”
周锋倒吸一口冷气。
这比任何攻击类天赋都可怕。封印可破，镇压可抗，唯独“停转”二字，直指大道根基。万物皆在运转——心跳、呼吸、灵力周天、神识游走、甚至光阴流逝……若有人能令其停驻，那此人已是站在规则边缘的窃火者。
“难怪袁生怕。”周锋苦笑，“他不怕你杀他，怕的是你让他‘不存在’那一瞬。”
崔浩没接话，转身走向袁生尸身，俯身解下他腰间一枚青铜小牌。牌面无字，只浮雕一条衔尾蛇，蛇目镶嵌两粒灰白晶石。他指尖一弹，晶石应声碎裂，灰雾逸散，瞬间被殿内微风卷走。
“衔蛇卫死，令牌自毁，这是规矩。”周锋道，“你毁它，等于告诉所有人——袁生死了，且死得毫无体面。”
崔浩点头，将碎牌扔进香炉。青烟腾起，混着一点焦糊味。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两名外门弟子抬着一副担架快步进来。担架上躺着个瘦小少年，面色灰败，唇色乌青，胸口一道爪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处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崔长老！”为首弟子声音发颤，“是山脚巡林的李二狗……他在鹰愁涧发现这个孩子，说是……说是被一头黑鳞妖蝠叼回来的，丢在溪边石头上，还剩一口气。”
崔浩快步上前，伸手搭上少年腕脉。
脉象细若游丝，却诡异地跳动着某种节奏——并非人族的三息一搏，而是四息一振，且每一次搏动，都隐隐与远处后山某处传来的一声低沉嗡鸣共振。
他猛地抬头：“鹰愁涧？哪个位置？”
“西崖底，老槐树根旁的青石滩。”
崔浩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