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节 名额(3/4)
中搜出的“摄魂铃”,本是欢笑宗淫邪法器,此刻却被他以破空境真火反复淬炼七日,早已剔除所有邪秽,只留最纯粹的震荡之力!“叮——!”
铃声清越,不似金铁,倒如春溪击石。然而这清越之声撞上孽魂塔的瞬间,塔身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塔内魂影齐齐僵直,随即爆成一团团灰雾!为首长老面色剧变,仓促撤塔格挡,青溟剑光却已擦着他耳际掠过,削断数缕白发!
就是此刻!
崔浩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石柱,左手青光暴涨,狠狠拍向柱底那枚锈迹斑斑的古铜铃!桂彩衣则如影随形,短剑化作一道银线,精准刺入左侧守卫长老腰眼大穴——此穴乃其真气运转枢纽,一剑封喉,不致命,却令其真气瞬间紊乱,身形踉跄!
“铛!!!”
古铜铃被崔浩一掌拍得离地三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音波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扩散,所过之处,环形高台上的赤色符纹急速黯淡,三百六十五根石柱齐齐一震,顶端执法长老喷出一口鲜血!镇岳钟表面裂痕骤然扩大,幽红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跳!
“呃啊——!!!”祝无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七窍流血,身形竟从石柱上跌落半尺!他死死盯着崔浩,眼中是滔天恨意与难以置信:“你……你怎知阵眼在此?!谁告诉你的?!”
崔浩收剑回鞘,青溟剑光敛去,只余一柄温润玉剑。他微微喘息,额角青筋微跳,却朗声一笑:“祝长老,你可知我为何不毁铃,而只敲它?”
祝无咎瞳孔骤缩。
“因为毁铃需破空境巅峰之力,而敲铃,只需破空境初期,加上一点……”崔浩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左手腕上那道细微却狰狞的旧疤——那是当年在尘界猎户村,被野猪獠牙划开的伤,“加上一点,对‘音律共鸣’的粗浅理解。”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那枚摄魂铃静静躺着,铃舌犹在微微震颤:“你这镇岳钟,以地脉煞气为基,以怨魂哭嚎为引,以执法长老精血为薪。可再强的煞气,也需遵循天地共振之理。铃音,恰是此阵唯一‘谐频点’。你设阵之时,想必也想不到,会有一个破空境初期的修士,恰好懂一点……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掀翻你的棋盘。”
话音落下,第十一声钟响,终究没能响起。
环形高台轰然崩塌,石柱如朽木般寸寸断裂。镇岳钟哀鸣一声,坠入裂谷深渊,激起一片墨色浪涛。三百六十五名执法长老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半数当场毙命,余者重伤不起。
战场霎时寂静。
九大宗修士们怔怔望着那根孤零零矗立的石柱,柱底古铜铃余音袅袅,仿佛一首送葬的挽歌。而柱前,青衫青年持剑而立,衣袂染尘,发丝微乱,左手腕上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道沉默的勋章。
万玉立于鹰背之上,望着崔浩的背影,久久未语。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青凤宗藏书阁顶层,那个总爱蹲在角落临摹《太初养神诀》残卷的少年。那时他连凝气都困难,手指冻得发紫,却把每一笔勾勒都刻进骨头里。
原来有些种子,早在无人看见的冻土之下,便已悄然扎下千钧根系。
“崔浩……”万玉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深的笑意,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比我想的,还要……更像一把剑。”
就在此时,裂谷深处,那被镇岳钟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幽暗,突然翻涌起一抹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漆黑。那黑并非颜色,而是一种“存在”的湮灭感,仿佛连光线、声音、时间,都在靠近它的瞬间被无声抹去。
崔浩浑身寒毛乍起,猛地回头。
只见裂谷最深处,幽暗缓缓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