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节 告密者(4/4)

义宗护宗大阵，无声消散。

    金色气泡如露水蒸发，露出背后真实的天空——天边，晨曦初绽，染红了半片云海。

    崔浩站在废墟中央，衣袍破损，右臂鲜血淋漓。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金色骨片。

    骨片表面，蚀源纹路已尽数褪去，只余下一行纤细古篆：

    【太初有光，光破永夜。】

    他轻轻握紧。

    远处，万玉踏空而来，白发凌乱，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崔浩……你到底是谁？”

    崔浩抬眼，望向天际初升的朝阳，声音很轻，却穿透废墟：“我是……回来收账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身。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身侧三尺之地，震起烟尘。

    是桂彩衣。

    她浑身浴血，左手齐腕而断，断口焦黑，显然被灵力爆烧灼过。可她右手死死攥着三枚灵力爆的残壳，仰面躺在地上，冲崔浩咧嘴一笑，牙齿染血，却灿烂如春阳：

    “夫君……我没丢你的人。”

    崔浩蹲下，撕下衣襟，替她包扎断腕。动作很慢，很稳。

    桂彩衣望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说：“刚才……我看到你飞起来了。”

    “嗯。”

    “比鹰还快。”

    “嗯。”

    她顿了顿，声音渐弱：“以后……能教我吗？”

    崔浩包扎的手指一顿。

    远处，赵月华、许冷凝、陈师师、申扶瑶的身影，正穿过烟尘，朝这边奔来。她们衣衫染尘，却脚步坚定。

    王雨与苏蛟并肩立于高处，沉默注视。

    万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崔浩终于抬起头，望着桂彩衣染血的笑脸，望着奔来的妻妾，望着废墟之上初升的太阳，缓缓点头：

    “好。”

    他伸手，将桂彩衣扶起。

    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桂彩衣断腕处，一缕微不可察的幽蓝火苗，悄然燃起。

    那火苗极小，却温暖。

    像渔翁钓竿上，永不熄灭的一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