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节 血狱杀神(2/5)
返。”字迹歪斜，墨色陈旧，布片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
崔浩盯着看了三息，忽然抬手，将布片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灰烬无声飘散。
“他记了一百年。”崔浩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可他忘了，当年王耀琪写批语时，不过三十岁，而他自己，已过百岁。一百年里，他躲进荒坟啃食尸骨，钻入地脉偷吸阴髓，吞下七种禁忌毒虫只为淬炼一缕伪灵火……可他终究没能修出真正的陆地神仙之相。他只是个……被仇恨腌透的腐尸。”
话音落下，没人接腔。风卷着血腥气掠过山门，吹动众人染血的衣角。
这时，银鳞蛟拖着沉重身躯爬出坑沿，龙首低垂，银金色的鳞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翻卷的血肉，左前爪扭曲变形，显然已无法再支撑飞行。它喉间发出低沉呜咽，不是痛苦，倒像一种久别重逢的、沉甸甸的确认。它抬起还能动的右爪，轻轻碰了碰崔浩的脚踝——那触感冰凉、粗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崔浩俯身，一手按上蛟首，灵力如春水般缓缓注入。银鳞蛟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松弛下来，喉间呜咽转为悠长叹息，眼皮缓缓合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沉沉睡去。它太累了，累到连维持化形都成了奢望，庞大的蛟躯迅速缩小，最终蜷成一条不足三尺长的银鳞小蛇，盘在崔浩腕上，蛇首枕着他小臂的伤口，微微起伏。
崔浩没动，任它安眠。
王茹被叶美丽和胡杏搀扶着走近，脖子上的指痕已呈紫黑色，呼吸仍有些滞涩，可眼神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小火苗。“你……你早就知道它会来？”她问，声音沙哑，却带着笃定。
崔浩摇头：“我只知它活着，且恨孙不二。”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云顶天宫深处那座常年云雾缭绕的断崖，“当年孙不二被逐下山，曾在断崖底发现一处古蛟巢穴，欲盗取蛟卵炼丹。银鳞蛟那时尚未化形，拼死护卵，被孙不二斩断一尾，剜去半片逆鳞。它逃入夹缝世界养伤百年，而孙不二……则把那半片逆鳞炼成了‘蚀心针’，专破护体灵罡。今日它不顾重伤扑杀王莺，不是为了帮我们，是为夺回自己的东西。”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寸许长、通体漆黑、尾端泛着幽蓝寒光的细针。正是孙不二袖中暗藏的蚀心针，方才混战中被银鳞蛟一爪击飞，恰好落于崔浩脚边。
王茹怔住，随即明白过来。原来那场惨烈围杀，并非偶然的同仇敌忾，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跨越百年的清算。银鳞蛟等的不是云顶天宫的号令，它等的是孙不二再次踏足这片土地，等的是亲手咬断他咽喉的这一刻。
“它……值得一座祠堂。”王茹轻声说。
崔浩看着腕上沉睡的小蛇，忽道：“它更想要一株‘九窍玲珑草’。”
众人皆是一愣。九窍玲珑草？此物只存于古籍，生于绝阴绝阳交汇之地，千年一熟，服之可洗髓伐骨，重塑灵根，更是疗愈蛟类逆鳞创伤的唯一圣药。可此草早已绝迹，九大宗典籍中仅存一幅模糊图谱。
“我知道哪里有。”崔浩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所有人耳中。
他目光转向王雨的方向。王雨已被抬至临时搭起的竹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口裹着厚厚纱布，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正死死盯着崔浩，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崔浩走过去，在榻边蹲下，与王雨平视。
“王宗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嘈杂瞬间凝滞，“您曾祖父王耀琪离开前，是否留下过一枚‘星罗盘’？盘底刻着一行小字：‘渊薮之北，荧惑守心’。”
王雨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窒，随即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