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汾水西行公子去,陇坂九回祸自生(3/6)
准备。一念及此,心累。
皇帝寝宫之内,气氛十分压抑。
高琰仰卧于御榻之上,面色惨白如纸,时不时掩唇低咳时,待手帕移开,上面便有晕开的点点暗红血丝。
内侍总管李顺垂手立于榻边,眉眼间满是恭谨,大气也不敢出。
御榻前摆着两张锦墩,仪郡王高睦与乐安郡王高衍并肩坐着,满面忧色。
高琰满腔怒火,低声咒骂着,情绪激愤时,便攥紧拳头,狠狠捶打在床榻之上。
“一群白眼狼!尽是欺君罔上之辈!”
他嗓音嘶哑,满是怨愤地喷着:“后族胡氏,世受国恩、累代荣宠,却心怀异志、忤逆朕躬,这是叛国!
!
山东高门,仰仗朝廷恩典立身扬名,却势大欺主、无君无父,全然不顾君臣纲常“这群人平日里安居华堂、坐享太平,动辄品藻朝野、空谈风骨,以名门气节自诩,满口家国大义、君臣礼法!”
高琰越说越怒,额上青筋暴起,重重地道:“可一旦烽烟四起、乱世将至,他们所谓的风骨气节便荡然无存了!
他们无守城之勇,无死战之节,只会裹挟家财典籍、衣冠南渡,流寓江东,什么东西!
“还有关陇韦、杜之流,皆是首鼠兩端、心怀二心之徒!表面上对朕恭顺谦卑,背地里只顾算计家族私利,枉费朕对他们如此看重!
说到愤怒处,高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最......最可恨的,就是杨灿!他算什么东西,一区区域外藩臣之家臣,也敢肆意拿捏朕、忤逆朕的天威!真当朕皇权不振,无力制衡他吗?”
高睦、高衍二人悄然对视了一眼,高睦温声劝解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陛下切勿因外臣跋扈、士族私心,气怒攻心,伤了龙体。咱们不是早已商定,暂且蛰伏蓄力、卧薪尝胆吗?”
乐安郡王高衍忙也附和道:“皇叔所言极是!皇兄明鉴,天下士族豪强向来唯利是图、反复无常,只为一门私利奔走,只可利用,不可深信。
唯有我高家宗室血脉,与皇兄休戚与共、荣辱一体,危难之时,必誓死拱卫陛下守护我大穆江山!”
这一番话入耳,高琰胸中戾气稍稍平复了些。
此刻的他,对后族的忌惮、对士族的憎恶,早已压过了对宗室的戒备。
在他眼中,外戚负恩、门阀欺主,满朝文武尽是心怀异心、谋私逐利之徒。
相较之下,倒是自家骨肉至亲,更加顺眼一些,更加可信一些。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着身前二人,沙哑地道:“朕明白,朕都明白。往后,还要劳烦皇叔、皇弟尽心辅佐。
你我宗亲一体,当隐忍蓄力、卧薪尝胆。终有一日,朕要夺回今日所失的一切,将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高睦与高衍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幽光,二人齐齐抱拳躬身,沉声应道:“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慕容晓晓的粮食危机,还是没有解决。
他一纸御状递上去,引爆了大穆朝堂的一场大纷争,但他的作用,也只是一条导火索罢了。
朝堂各方势力借题发挥、纷纷入局:山东士族、关陇望族、皇权宗室、外戚后族……………
各方势力尽数下场,主动加入这场权力博弈。众人借机清算旧怨、划分阵营、拉扯权柄,朝堂之上风起云涌、暗流汹涌。
没有人在乎慕容阀是否缺粮、将士们是否饿肚子,风波因慕容晓晓而起,但风波起时,便与他无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