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去玄清宗吧(3/3)

，背对二人道：“太易仙尊前日传讯于我，说他观星推演，‘归墟劫’之始，不在九碑，不在外域，而在‘人’心。”

    “人心若冷，纵有续碑人，亦续不了命。”

    “人心若热，纵无续碑人，自有千万人，自发捧起碎碑残纹，以血为墨，以骨为笔，续写新章。”

    殿门开启，玄天仙尊身影融于门外斜阳，青玉小铃再未响起。

    道盟握着《续章》竹简，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李道一望着他侧影，忽然开口：“师兄，你说……师父当年，在灵溪峰顶，看着我们练剑时，是不是也早已知道，自己接住的不是一把剑？”

    道盟没回头，只将竹简缓缓贴于心口。

    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纹，正随心跳微微明灭，如呼吸，如脉搏，如大地深处，尚未熄灭的余烬。

    三日后，百艺道院。

    宁惜月正俯身教一群幼童辨认灵药图谱，她鬓边簪着一朵新采的素馨，发丝垂落，遮住半边侧脸。道盟站在廊下，未惊动任何人，静静看了许久。

    直到最小的那个女童踮脚扯他衣角，仰起小脸，奶声奶气问：“道盟伯伯，你胸口烫烫的，是揣着小太阳么？”

    道盟蹲下身，将孩子抱起，手掌覆上她后背，一丝温润灵力悄然渡入——那孩子背上，赫然浮出一道比他眉心更淡、却更为柔和的银纹。

    宁惜月闻声抬头，见他怀中孩子额角沁出细汗，脸颊微红，正咯咯笑着去抓他腰间青锋剑穗。

    她眸光微闪，未问缘由，只轻轻拂去孩子额上汗珠，柔声道：“阿沅，叫伯伯。”

    孩子扑棱着小手，含糊不清地喊：“伯……伯！”

    道盟喉头一哽，忽然想起玄天仙尊最后那句话。

    **人心若热，自有千万人，自发捧起碎碑残纹。**

    他低头，吻了吻孩子柔软的发顶。

    檐角铜铃，不知被哪阵风拂过，叮咚一声，清越悠长。

    远处，王家长孙正率弟子修缮道院后山的老槐树——那株树皮皲裂如碑纹的老槐。他们未用灵力，只用桐油、麻布、新采的槐枝，一寸寸缠裹创口。阳光穿过新枝缝隙，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光影摇曳间，仿佛有九道细纹，正无声游走，缓缓弥合。

    灵溪峰顶，风过松林，涛声如旧。

    而山脚下，东玄界十郡之地，炊烟正一缕缕升腾，混着新蒸米糕的甜香，飘向远方。

    道盟抱着孩子，一步步走下石阶。

    他腰间青锋依旧未出鞘。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柄剑的剑鞘里，已不再只是锋芒。

    还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