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惰性物质、交易(2/4)
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滞感，如同巨大腐肉在胸腔里收缩。齐齐霍然睁眼，脸色煞白。她袖中乾坤袋无风自动，袋口微微鼓胀，袋内那柄刚收缴的灵魄阔刃竟隔着布帛传来阵阵灼热，剑身嗡鸣不止，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她猛然想起什么，指尖疾点眉心，一缕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一枚幼小却异常凝实的银月印记静静悬浮，正是银月氏族嫡系血脉才有的“太阴胎记”。此刻，这枚胎记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与银鳞上一模一样的三道暗紫丝线！
“是灵魄本身在共鸣……”她嗓音发紧，“它不是武器，是……诱饵。”
莱恩神色凛然，手中银鳞瞬间化为齑粉。他掌心金焰暴涨，轰然压向舆图中央那团墨色：“蚀脉活了。有人……在唤醒它。”
几乎同时，飞舟下方云海骤然翻涌，不再是自然气流所致——云层被一股无形之力撕开巨大豁口，露出下方霜齿山脉主峰“断脊峰”那狰狞的锯齿状峰顶。峰顶积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裸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岩体。那岩体表面，无数细密裂纹正疯狂延展、交织，最终勾勒出一张覆盖整座山峰的巨大人脸轮廓！人脸双目紧闭，嘴角却缓缓向上咧开，形成一道横贯山巅的、无声而癫狂的狞笑。
“陨卢修斯……”莱恩一字一顿，金焰凝而不发，“他当年斩断的‘蚀渊之喉’，有人在重铸。”
舱内空气骤然冻结。黄金阶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指尖无声扣住腰间剑柄；符纹赤炼鞭已悬于身侧，鞭梢赤光吞吐如毒蛇信；伊薇等人呼吸停滞，连齐齐都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掐诀，七枚太阴魂针已在袖中蓄势待发。
就在此刻，飞舟尾部传来一声闷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舱门边缘，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苔藓正从木纹缝隙里钻出，色泽如凝固的墨汁，表面布满细密气孔，正随着山峰人脸的呼吸节奏……微微开合。
“蚀脉孢子。”莱恩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它已经登船了。”
齐齐瞳孔骤缩。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舱内每一张面孔——伊薇袖口沾着半点灰白骨粉，黄金阶靴底嵌着碎石，符纹鞭梢还萦绕着一丝狼裔血气……所有人在岩洞中都接触过亡灵骸骨，而那些骸骨，本就是蚀脉最早侵蚀的载体！
“不是谁带进来的……”她声音嘶哑，“是它自己选的。”
话音未落，那块黑苔突然爆开！没有声响，没有冲击，只有一圈肉眼难辨的灰黑色波纹无声荡开。波纹掠过之处，舱壁木纹瞬间炭化剥落，金属铆钉簌簌锈蚀，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在接触刹那失去所有光泽，变成死寂的灰粒。
“散开！”莱恩厉喝，四轮金轮轰然炸开，炽烈金光如穹盖般罩住大半个舱室。黄金阶剑光如匹练横扫，精准斩向波纹源头——那片炭化的舱壁。剑锋所至，灰黑波纹竟如活物般扭曲闪避，剑光劈空，只削下一片焦黑木屑。
然而，就在剑光落空的刹那，齐齐动了。她并未攻击波纹，而是反手一扬，七枚太阴魂针化作银线，尽数钉入自己左手掌心！鲜血未涌，反被针尖急速抽吸，化作七缕幽蓝血雾，瞬息凝成一枚巴掌大的、滴溜旋转的太阴血月虚影。
“太阴引煞，逆溯归源！”她低喝，血月虚影轰然撞向那片炭化舱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血月虚影甫一触及焦黑木纹，便如水滴入沙，无声渗入。紧接着，整片炭化区域亮起无数细如蛛丝的幽蓝光线，光线如活物般急速回溯、蔓延，沿着舱壁、地板、天花板……一路倒流，最终，所有蓝线齐齐指向——齐齐自己！
她左掌伤口处，七枚太阴魂针剧烈震颤，针尖所对的方向，赫然是她心口位置！
“它在找‘钥匙’。”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