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因祸得福(3/4)
。”安东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银辉如水波荡漾，竟在静室地面投下淡淡的影子——那影子并非人形，而是一株枝干虬劲、冠盖如云的巨树轮廓，树冠之上，九轮银月轮转不休。众人屏息。
那是……世界之树的投影。
“蚀界瘴并非天灾，而是人为布设。”安东声音平静，“我在轮回千世中，曾三次踏入银月森林废墟。最后一次，是在北荒雪原一位垂死巫师口中，听到了三个字——‘守界人’。”
“守界人？”莱恩蹙眉，“可是传说中守护初代精灵王陵寝的隐世部族？可他们早已湮灭于史册。”
“湮灭？”安东嘴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不，他们只是换了名字，换了面孔，换了立场。蚀界瘴的阵眼，就设在森林中央的‘星陨湖’底。而湖底石碑上的铭文，与我掌心这道残符，完全一致。”
静室陷入一片寂静。
唯有光源石的光芒，在众人脸上缓缓流淌，映照出惊愕、震撼、继而燃烧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艾莉诺深深吸气，忽然单膝跪地，双手交叠置于胸前，行的是精灵族最古老的“誓心礼”：“愿随族长，重返故土。”
小长老、八长老、罗曼……陆续俯身，动作整齐划一，无声胜有声。
安东未受礼，亦未扶起任何人。他只是转身，走向静室角落那只蒙尘已久的旧木箱——那是他初入太初城时，从银月森林背来的全部家当。箱盖掀开，内里除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精灵皮甲、一把断了半截的骨匕，还有一卷用蛛丝缠绕的兽皮卷轴。
他解开蛛丝，缓缓展开。
卷轴上并无文字，只有一幅手绘地图：银月森林全貌，山脉走向、河流脉络、古树分布纤毫毕现。而在地图正中央，星陨湖的位置，被人用某种银灰色的汁液点了一记——那一点，竟与他眉心印记同色同辉。
“这地图，是我幼时在世界之树根须下捡到的。”安东指尖轻抚那银点，“当时不懂，只当是孩童涂鸦。如今才知，那是初代精灵王留下的‘引路符’。”
他收起地图，重新合上木箱，转身面对众人：“七日后，我将启程。伊薇、莱恩、卢修斯、芙罗、米娅，随我同行。其余人等，镇守太初城，加固大衍七行青玄阵，严防外敌窥伺。”
“族长！”罗曼急道，“银月森林凶险难测，何不多带些人手？”
“人多，反而误事。”安东目光沉静，“蚀界瘴吞噬神识，越是强大者，越易被其锁定。而我元婴初成，神魂已与天地同频，反能避其锋芒。至于你们……”
他目光扫过艾莉诺，“你暂代族长之职，统筹全局。若有变故，启动‘银月诏令’，召集附庸诸族，共守太初灵域。”
艾莉诺郑重颔首。
安东又看向小长老：“请调出氏族所有关于‘守界人’的隐秘记载，无论残片、口述、梦呓，尽数整理成册，七日内送至我案前。”
小长老肃然应诺。
最后，他望向窗外——天穹澄澈，万里无云。阳光洒落，竟在静室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那光斑边缘，隐约浮现出九轮银月虚影，一闪即逝。
“银月未坠，吾道不孤。”他轻声道，“这一去，不是归乡，而是寻根。不是缅怀，而是重启。”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拂，静室门扉无声合拢。
门外，众人久久伫立，无人离去。
风过回廊，带来远处永恒之树新抽嫩芽的清气。雾隐不知何时蹲在廊柱阴影里，银灰色短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它望着紧闭的静室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像是叹息，又像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