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比猴还精(2/4)
的摩尔斯电码:· — — · · · — — · · — — — · · · — — ·
(QWERTYUIOP)
这不是密码,是打字机键盘最上方一行字母键的物理位置编码。陈既白猛地睁眼,瞳孔里映着煤油灯焰,火光跳动间,那行字母竟在视网膜上自动重组为两个汉字:**青蚨**。
青蚨。古籍载,青蚨母子血涂钱,钱去还复归。顾砚卿曾在他二十三岁生日那晚,用半杯黄酒在桌上写这二字,酒渍未干,便被他用袖口抹去,只留下桌面上两道浅浅水痕。后来才知道,青蚨是江南地下钱庄“聚宝隆”的暗号,而聚宝隆账房先生姓沈,左眼戴着单片水晶眼镜,镜片边缘有三道放射状划痕——陈既白曾在法租界百乐门舞厅二楼包厢的落地窗上,见过那三道划痕的反光,当时沈先生正用那枚单片镜,照着窗外梧桐树影里一闪而过的灰色身影。
那身影转身时,左腕露出半截青色袖口,袖口内侧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灰雀。
陈既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他佝偻着背,右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咳声停歇时,一缕暗红血丝从嘴角溢出,蜿蜒至下颌。他没擦,任那血线缓缓爬行,像一条微小的、苏醒的赤练蛇。
洞外风势突变。先前的“哐啷”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钝的、有节奏的“咚…咚…咚…”声,由远及近,仿佛巨兽在夯土。陈既白耳后疤痕猛地一跳,皮肤下那七点北斗星图灼热如烙。他抓起搁在身旁的搪瓷缸,缸底积着半寸浑水。他将缸斜倾,水面映出洞顶悬垂的蛛网——网上粘着三只死蛾,翅膀颜色不同:一只赭褐,一只靛青,一只灰白。
赭褐蛾在左,靛青蛾居中,灰白蛾在右。陈既白盯着那排列,喉结再次滑动。他想起今晨拂晓前,自己在洞口埋设的三枚诱饵雷——赭褐色陶罐装的是磷粉与硝化甘油混合液,靛青色竹筒里是浸透煤油的棉絮,灰白色石臼中盛着碾碎的砒霜与生石灰。三种颜色,对应三种引爆方式:震动、明火、遇水。
“咚…咚…咚…”声已停在洞口。
陈既白缓缓放下搪瓷缸,水波荡漾,蛛网上三只死蛾的倒影开始旋转。他左手探入裤袋,摸出一枚铜钱。钱面“乾隆通宝”四字已被磨平,背面光洁如镜。他将铜钱贴在左耳后疤痕上,镜面正对北斗七点。煤油灯光斜射而来,在铜钱表面投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光晕边缘,七点星图赫然浮现在钱面之上,纤毫毕现。
洞外传来靴子踩碎枯枝的脆响,接着是一声低哑的日语:“里面的人,出来。我们知道你在。”
声音很熟。陈既白眼皮都没眨。那是山田健次郎,特高课新调来的行动组长,右耳垂缺了一小块肉——去年在闸北搜捕“青鸟”小组时,被一枚弹壳擦过。陈既白亲手给那枚弹壳做了编号:Q-73,存档于霞飞路73号地下室保险柜第三格。
铜钱镜面里,七点星图突然扭曲,化作七道细线,疾速延伸,最终汇聚于一点——正是铜钱中心那个被磨平的方孔。陈既白瞳孔骤缩。方孔边缘,有极细的刻痕,组成一个“卍”字。这字他见过,在顾砚卿送他的那本《天工开物》残卷扉页上,用朱砂画过同样的“卍”,旁边批注:“非佛家意,乃北斗司南之枢。”
“卍”字四端,各自延伸出一条细若游丝的金线,隐没于铜钱背面。陈既白指尖顺着金线走向,在钱背摸索。触到第三条线尽头时,指甲突然陷进一个微不可察的凹坑。他用力一按。
“咔哒。”
洞顶蛛网应声而断。三只死蛾簌簌落下,坠入搪瓷缸浑水中。水面涟漪扩散,倒影里,赭褐、靛青、灰白三色蛾尸缓缓旋转,最终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