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气急败坏的佐藤健一(2/5)
。”风间彻轻轻吹了吹杯中热气：“东和不动产，成立于平成元年六月，注册资本一千万円。股东只有一个人。”
“东田诚一。”桐生也哉接道。
风间彻点了下头，却没继续说下去。他转身走向茶水间，背影挺直如尺，连西装后摆垂落的弧度都像用铅垂线量过。
桐生也哉盯着他消失在门后的方向，手指慢慢收紧。
东田诚一……东和不动产……东和总合研究所。
名字像一套嵌套的模具，严丝合缝，却偏偏在最关键的铸件上留了一道毛边——东和不动产的工商登记显示，它在平成元年六月成立，但国土交通省的地籍数据库里，这块位于芝公园的土地，直到平成元年九月才完成过户。中间空缺的三个月，土地处于“权利未定”状态，理论上无法作为任何公司注册地址使用。
除非……有人提前拿到了批文，又故意拖着不办过户，只为卡住时间节点，让东和不动产“恰好”在佐藤健一升任专务后一周内完成全部注册手续。
桐生也哉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内页纸张偏黄，是昭和末年银行内部印制的旧式工作日志。他翻到中间一页，那里用铅笔写着几行模糊的小字：
【平成元年七月十日，佐藤专务赴国土厅参加“都市再开发协调会议”，同行者：风间彻（时任总务部企划课代理课长）】
日期旁，画着一个极小的箭头，指向下方一行更淡的字：
【同日，芝公园三丁目地块审批流程由“急件通道”转为“特例加急”，经手人：国土厅都市整备局 课长补佐 风间彻】
桐生也哉合上笔记本，指腹摩挲着封皮粗糙的纹理。
原来如此。
风间彻不是在查佐藤健一。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佐藤健一钉死在平成元年的那个夏天。
而桐生也哉手里那八张凭证，不过是风间彻早已布好的网里，飘进来的一片落叶。
他忽然想起宫泽惠子昨晚靠在门框上说“东京见”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盘算，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就像她早知道他会来东京，早知道他会走进这间办公室，早知道风间彻的抽屉里锁着什么，也早知道——自己会在某个清晨，站在千代田区丸之内七丁目的深灰色旧楼前，抬头看那扇没写门牌的玻璃门。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
桐生也哉掏出来，是弥生水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一张A4纸打印的融资方案初稿，标题栏写着“关西都市开发·临空城二期项目可行性分析（修订版）”，右下角有手写的批注：“前辈，我重新核对了三遍现金流模型，八甲地块若按当前评估价出售，可覆盖临空城一期全部欠款，并剩余约十二亿円用于二期启动资金。附：住友银行信贷科长松尾先生今早约谈记录摘要。”
桐生也哉盯着那行“剩余约十二亿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他知道弥生水奈没说出口的话——她是在替宫泽修一问：如果八甲必须卖，能不能卖给他信任的人？能不能卖得慢、卖得稳、卖得不留痕迹？
可问题是，谁敢接？
住友银行不会允许债务人自己找买家；大和证券的短借合同里写着“处置须经全体债权人书面同意”；而八甲地块上已建起两栋封顶的商务楼，预售许可证还在住友银行保险柜里锁着。一旦交易启动，所有抵押物价值重估，整个链条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崩断。
桐生也哉把手机倒扣在桌面，闭上眼。
窗外，东京湾方向滚来一声闷雷。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