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简单粗暴(1/4)
商云良见到了那道门。以一种他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当他还坐在巴库城希尔万沙宫,反复推演着跟伊戈尔的最终决战到底该怎么打、在哪里打、用多少兵力才能万无一失的时候。
那位带着...
嘉靖二十六年七月初九,巴库城外三百里,黑水河畔。
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铁甲上,发出细密如沙的声响。一支千人队正沿着冻得发硬的河岸缓行,旗杆斜斜挑着一面玄底金边的三角旗,旗面中央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那是严世蕃亲授的“青鸾营”徽记,亦是此番东返欧陆五十支先遣队中唯一一支由仙师亲自统率、不设泰西贵族主事的纯大明建制。
马蹄踏过冰裂的河面,震得浮雪簌簌滚落。严世蕃端坐于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西域天驷之上,玄色鹤氅翻飞如云,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蟠龙纹短剑,剑鞘上隐约浮动着淡青色符文光晕。他身后三十余骑皆披银鳞软甲,甲片缝隙间嵌着细如发丝的雷引铜线,随呼吸明灭微光——此乃璇枢宫新炼的“伏羲引雷甲”,专为抵御妖邪阴煞而制,寻常尸毒、腐瘴触之即溃,连最擅潜行的夜魇蝠群都不敢近身三丈。
忽然,前队哨骑疾驰而回,马未停稳便滚鞍下地,单膝叩在冻土上:“禀小阁老!前方十里,黑水渡口发现异动!”
严世蕃抬手止住全军,指尖在马鞭上轻轻一叩。刹那间,三十名披甲骑士齐齐抬臂,右掌心向上平托,掌中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火珠,火珠表面游走着细密金纹,嗡鸣低沉如蜂群振翅。
“不是它。”严世蕃目光扫过远处河湾处几缕断续升起的灰烟,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呼啸风声,“妖邪不烧柴,只焚活物。那烟有焦油味,有人气。”
话音未落,渡口方向忽地炸开一团刺目白光,紧接着是接连三声闷响,似巨鼓擂于地底。严世蕃瞳孔骤缩:“护城弩?不……是‘震岳’!”
——那是巴库守城战后,国师商云良亲手督造的十二架“震岳破阵弩”之一!此弩无弦无矢,仅以灵石为核,催动地脉震荡之力,一击可裂山岩、溃铁阵,专为轰塌妖邪盘踞的地下巢穴而设。朝廷明明将十二架尽数调往撒马尔罕布防,怎会出现在这荒僻渡口?
严世蕃手中马鞭凌空一抖,银光乍闪如电:“青鸾营,分两翼包抄!甲士结‘玄武伏波阵’,弓手备‘焚心箭’——若见黑袍、赤瞳、指爪泛青者,格杀勿论!其余人等,只围不攻!”
号令未绝,左翼已如离弦之箭斜插河滩,右翼则纵马跃上高坡,居高临下张开一张由三十六张强弓织成的火网。严世蕃本人策马直取渡口栈桥,胯下天驷四蹄腾空,竟踏着尚未冻结的薄冰水面疾驰而过,冰面寸寸绽裂却未下沉分毫——此非御马术,而是他体内仙法与坐骑血脉共鸣所生的“踏虚步”。
栈桥尽头,一座半塌的木棚下,正围着七八个裹着破旧毛毡的人影。其中一人背对来军,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锤,正一下下砸向地面一块青灰色方砖。每砸一下,砖缝中便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黑雾遇风不散,反而如活物般扭曲缠绕,渐渐凝成半透明的蛇形轮廓。
“住手!”严世蕃厉喝如雷,声浪撞在河谷峭壁上轰然回荡。
那人闻声缓缓转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枯槁如树皮的老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深处竟有两点幽绿鬼火徐徐旋转。他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嗓音嘶哑如砂纸磨石:“青鸾营?呵……倒是比那些只会念经的泰西修士快些。”
话音未落,他手中铁锤猛然顿地!整座栈桥应声爆裂,数十道黑气自地底狂涌而出,在半空拧成八条墨色巨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