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太岁问神(二合一)(1/3)
镇邪司退了,血香道没追。尽管镇邪司那些人看着有些狼狈,可所有血香道的人,都只是看着,不敢去追。
任谁看到刚才那一幕,都会和血香道众人一样。
和那垂天一指同样被毁的,还有血香道的...
门头山的风停了,但天门县的风才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十七分,陈淼站在殡仪馆三楼露台,指尖捻着一撮灰烬。那是雷湛坤昨夜焚烧纸钱时飘落至山脚的余烬,被陈淼用神念截住,此刻正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缓缓旋转。灰烬里没有阴气,没有怨念,甚至没有一丝寻常祭祀该有的香火浊气——只有一股微不可察的、温吞如粥的暖意,像冬日晒透的棉被里蒸腾出的气息,又似刚出锅的白面馒头掀开笼屉时扑面而来的麦香。
这暖意不刺骨,不灼人,却让陈淼指尖微微发麻。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屋灶台边等大伯母蒸馍馍的情景。铁锅厚实,柴火噼啪,水汽在窗玻璃上凝成雾,蒸笼盖掀开那一瞬,整间屋子都浮着一层柔白的光。那时他踮脚去够最上层那两个胖乎乎的馍馍,烫得直甩手,可还是舍不得松开——那热乎劲儿,是活人的气息。
“俗”字不是刻的,是长出来的。
陈淼闭眼,神魂沉入昨夜雷湛坤跪拜时所留下的最后一丝神念涟漪。画面浮现:火盆里纸灰未冷,八炷线香斜插香炉,青烟笔直向上,在离地三尺处骤然扭曲,拧成一股细绳,垂落,点向雷湛坤眉心。那一指,并非神威压顶,倒像裁缝穿针引线,轻轻一挑,便将雷湛坤体内某处未曾启用的经络勾连贯通。接着,地面震颤,石像拔地而起,不是轰然崩裂,而是如新笋破土,岩层层层绽开,石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肌理——那石质竟泛着微微的米白色,像极了蒸熟后晾凉的馍馍皮。
陈淼睁开眼,灰烬散作星点,消于夜风。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楼梯间回荡。殡仪馆今夜无丧事,唯有守夜的老张在值班室打盹,收音机里滋啦滋啦响着老戏曲。陈淼没惊动他,径直推开地下一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旧库房,常年不见光,空气里沉淀着陈年松香与樟脑丸混合的闷味。角落堆着几副蒙尘的棺材,盖板未合严,缝隙里渗出淡淡青光。陈淼走到最里侧,抬手拂过一面贴满黄符的砖墙。符纸簌簌脱落,露出后面一块半人高的暗格。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冰凉坚硬之物——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石片,表面光滑如镜,背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歪斜的“俗”字,字迹稚拙,像是孩童信手涂鸦。
这是陈淼十二岁那年,在自家老屋后院挖蚯蚓时刨出来的。当时他蹲在泥地里,小铲子“当啷”一声撞上硬物,扒拉开湿泥,就见它半埋在腐叶之下,通体沁凉,映得他鼻尖汗珠都泛着青光。他偷偷揣回家,藏进书包夹层,夜里用电筒照,发现石片反光里竟有无数细小人影晃动,或弯腰插秧,或蹲灶前吹火,或抱着陶罐仰头喝水……人影动作极慢,仿佛被拉长的胶片,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疲惫感。
第二天他拿给大伯看,大伯盯着看了半晌,只说:“埋回去。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他没听。
第三天,老屋西厢房塌了半堵墙,塌得整整齐齐,像被刀切过,砖石堆叠如砌,瓦片一片未碎。塌墙之下,赫然露出一截黑木棺材角,棺盖上用炭条写着四个字:“莫问俗事”。
陈淼当时吓哭了。大伯却笑了,拍拍他脑袋:“哭啥?这棺材是你太爷爷的,他死前交代,棺材要埋在墙根下,等哪天有人挖出这块石头,再打开。”
后来陈淼真去挖了。棺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衣襟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