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我要将精力放在修行上(1/3)
未央大世界，并不属于赤明界域，据秦胜从崔府君那里得到的情报看，这里算是天界的直辖大世界。这个世界的主人，名叫未央真仙，修为不下于天帝。
三界的天帝，并无那种独尊万界，一言号令天道的威...
秦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微的云纹——那是他初醒时便察觉到的、属于莽荒纪秦胜残留的炼体痕迹，此刻在冥界阴气浸染下竟泛起微不可察的银芒，仿佛虚空之体正本能地排斥着此地法则。他抬眼望向崔府君，目光澄澈却如渊渟岳峙：“所以，我父母前世所犯何罪？”
崔府君眉峰微蹙，生死簿悬浮于掌心，纸页无风自动，泛出幽青微光。他并未直接翻阅，而是凝视秦胜片刻，忽而低叹：“道友可知，三界判官执掌生死簿，判的是‘果’，而非‘因’。因果之线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贸然剖开，轻则引动天机紊乱，重则……”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生死簿上一处被墨色云气半遮的朱砂印，“此处，便是你父母命格所系之劫眼。”
秦胜不动声色，魂魄却悄然运转遮天世界所修精神力，如细密蛛网般探向那团墨气——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撞入识海：漫天血雨泼洒在断裂的星辰残骸之上，一柄缠绕着混沌锁链的青铜古剑悬于虚空，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光；两名白衣仙人并肩立于剑柄之上，衣袂翻飞如焚，其中一人左手五指尽断，断口处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河……画面骤碎，只剩一声悠长悲鸣，在魂魄深处震得耳膜嗡鸣。
“断指仙人……”秦胜喉结微动，声音却稳如磐石，“他们斩的，是时间？”
崔府君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生死簿“啪”地合拢，青光倏然收敛。他盯着秦胜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道：“道友竟能从劫眼幻象中窥见‘时间’二字……此事，连十殿阎罗亦只知其形，未解其意。”他忽然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石子，置于书案之上，“此物名曰‘时烬’，乃当年那场劫难后，自断指仙人断指滴落的星河余烬所化。地府收存此物，非为镇压，实为……守墓。”
“守墓？”秦胜指尖拂过时烬表面，触感冰凉粗粝，却似有亿万年光阴在指腹下奔流不息，“守谁的墓？”
“守一座无人敢立碑的坟。”崔府君声音低沉下去，书房内烛火无风自动，映得他侧脸明暗交错，“你父母前世，并非罪人。他们是‘守墓人’。”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光晕晃动间，秦胜终于看清了那幅女娲图边缘极淡的墨痕——那并非画师笔误，而是一道被强行抹去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碑文残迹。符文扭曲如挣扎的蚯蚓，却隐隐透出与莽荒纪秦胜记忆中《赤明九天图》总纲开篇一模一样的篆意。
“《赤明九天图》……”秦胜喃喃道，指尖骤然发力，时烬表面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渗出一缕比冥界雾气更浓稠的漆黑，黑中竟浮沉着无数微缩的、正在崩塌的赤金色星辰虚影，“原来如此。赤明道祖的法门，从来不是给活人练的。”
崔府君呼吸一滞，猛地抬手按住生死簿，书页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束缚：“道友慎言！”
“慎言？”秦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凛冽，“赤明界域数百大世界，所有修习《赤明九天图》者，破境时必遭虚空撕扯之痛，紫府中期尤甚——那根本不是功法缺陷，是法门自带的‘锚点’。”他指尖黑气缠绕，轻轻一勾，时烬裂缝中涌出的星辰虚影竟被拉扯成一条细线，直直没入自己眉心，“你们在用所有修士的魂魄，修补那柄断剑上的混沌锁链。”
书房死寂。窗外酆都城万鬼呜咽之声仿佛被隔绝于另一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