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意外消息(4/4)

物。”

    沈默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阿福直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竹帘。

    斜对面小巷口，欧锦飞的车门开了。他没下车，只是将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搭在车门框上——这是行动结束的暗号。

    阿福放下竹帘，转身走向包厢门口。经过沈默轩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留下最后一句话：

    “林灿没句话，让我转告您。”

    “他说——”

    “三十年前，您欠周振邦一条命。”

    “今天，他不收利息。”

    “只收本金。”

    话音落，阿福拉开竹香阁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沈默轩瘫在太师椅上，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墨玉扳指，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彩绘藻井，那里画着八仙过海，吕洞宾的宝剑斜指东方，剑尖正对着他眉心。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老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原来不是讲给恶人听的。

    是讲给忘了时辰的活人听的。

    楼下，筱桂芳的唱腔正攀至最高处——

    “一见娇儿泪满腮，点点珠泪洒尘埃……”

    沈默轩的眼泪，也在这句唱腔里，汹涌而出。

    他忽然明白了林灿为何选今日、此地、此戏。

    因为《四郎探母》里，杨四郎被辽国掳去十五年，改名木易，娶妻生子，位极人臣，却始终不敢归宋——

    不是不能，是不敢。

    怕宋廷问罪，怕母亲责难，怕故国不容。

    而今日，他沈默轩，也终于尝到了那种滋味。

    不是来自律法，不是来自权势，而是来自一个被自己亲手掐灭、却在暗处默默燃烧了三十年的幽魂。

    那幽魂没名字。

    叫林灿。

    他没来索命。

    他只是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比如这座戏台的呼吸。

    比如三十年前那场雪夜的真相。

    比如，他父亲周振邦，从未真正死去。

    沈默轩闭上眼。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沉重，一声，又一声，敲打着三十年前那根横梁的朽木。

    咚。

    咚。

    咚。

    像极了当年，周振邦被钉上去时，靴底踢打梁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