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大红大紫(3/4)
。袁泓见状，踮起脚尖大喊：“老郭！盒饭给你温着呢！首映完赶紧吃！别饿瘦了，回头我心疼！”
全场爆笑。
郭帆也笑了，这一次，是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毫无保留的笑。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深吸一口气，昂起头，挺直背脊，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快。当他走到红毯尽头，踏上台阶那一刻，镁光灯骤然密集炸开，像一场无声的焰火雨。
主持人贺炯笑着迎上来：“欢迎郭帆导演！恭喜您，成为中国影史上预售最快破三千万的新锐导演！”
郭帆接过话筒，没看提词器，也没背稿子。他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海，望着远处灯光璀璨的北京夜空，忽然开口：
“其实……我特别怕今天。”
台下安静下来。
“怕观众买票，结果发现片子不值那个价；怕前辈夸我，结果我根本担不起；怕马总来，结果我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半分，却更沉了：
“但我最怕的，是十年以后，有人问我——郭帆，你当年拍《失恋33天》，到底图什么？”
“我就想告诉那个人——”
“我不是图钱，不是图名，更不是图一时风光。”
“我是图，一个女孩在失恋第三十三天早上醒来，拉开窗帘，看见阳光照在地板上，忽然觉得……好像还能再爱一次。”
台下寂静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宇站在侧幕阴影里，静静听着，嘴角缓缓扬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郭帆不再是那个躲在监视器后反复掐秒、焦虑到咬指甲的新人导演了。他成了郭帆——一个被市场、被前辈、被时代共同认证的名字。
而这一切，并非凭空而来。
是六百万元成本里每一笔精打细算的支出；是豆瓣小组里上百个自来水影迷自发剪辑的预告混剪；是嘀嗒团用户晒出的“失恋纪念票根”照片；是唐鄢为了一句台词重录十七遍的录音文件；是陈爀在片场即兴加的三句脏话被剪进正片后引发的弹幕海啸；更是郭帆熬了整整四十二个通宵、删改二十八版剧本后，最终保留在成片里的那一句画外音：
“原来最难过的，从来不是失去，而是……突然想起，他还存在过。”
首映礼继续推进。
歌舞环节过后，是实时预售播报。
大屏亮起，数字跳动——
【29,876,432】
全场哗然。
“两千九百八十万！”李相激动得破音，“距离三千万，只差最后十四万三千六百八！”
话音未落，大屏猛地一颤，数字疯狂跳升：
【29,910,000】
【29,950,000】
【29,990,000】
“十……九……八……”贺炯带头数秒，全场观众齐声倒计时。
当大屏最终定格在【30,000,000】时，整座影城仿佛被点燃。烟花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开，金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像熔化的铜汁。
马纭站在贵宾席第一排，缓缓鼓掌。
张艺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落在陈宇身上。
韩三平微微颔首，对身旁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立刻拿出手机，飞快操作。
而就在这一刻，陈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没看屏幕，只凭那熟悉的节奏就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