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真是丝滑啊！(1/4)
王雅诗这一觉，睡了四个半小时，直到晚上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杜轩坐在旁边翻资料。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
“我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哎呀...
火锅的热气在包厢里蒸腾，白雾缭绕间，郭帆一把抓起桌上没开封的冰啤酒，“砰”地磕在桌角，瓶盖飞出去撞在墙上“叮”一声脆响，他仰头灌了半瓶，喉结剧烈滚动，啤酒沫顺着下巴滴到T恤领口，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死死盯着杜轩：“轩哥，你再说一遍！”
杜轩慢条斯理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沸红汤里七上八下涮了三秒，捞出来蘸满香油蒜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抬眼：“单日票房，破亿了。”
“破——亿——了——！！！”
这回不是郭帆吼的，是陈爀。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鸳鸯锅里清汤都晃出涟漪，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重重坐回去，膝盖撞在桌腿上也顾不上疼，指着手机屏幕手抖得像帕金森：“我刚刷到猫眼实时……九千九百八十二万！还差十八万！就差十八万！”
话音未落，杜轩手机又响了。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弹窗——阿凡达发来的六十秒长语音，背景音全是影院大厅的嘈杂人声、检票机“嘀嘀”声、情侣笑闹声，混着大喇叭反复播报：“《失恋33天》零点加场，请持票观众尽快入场——”
阿凡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进耳膜：“大杜，刚过十一点五十九分，万达影城西直门店最后一场零点场开映，三百二十六人进场，票款实时入账……十九万三千四百块。系统已同步计入今日票房。”
杜轩点开语音，听完，把手机屏幕朝向桌面。包厢瞬间静了一秒，连锅底咕嘟声都清晰可闻。
屏幕上，猫眼专业版首页，那个鲜红跳动的数字，终于越过那道横亘在华语影史十年之久的门槛——
**100,018,472元。**
“操……”陈兆伟喃喃，手指无意识抠着塑料凳边缘，指甲缝里嵌进一点红油，“真·破亿了。”
没人接话。火锅咕嘟咕嘟翻着泡，蒸汽氤氲，把每个人的面孔都笼在朦胧暖光里。郭帆突然蹲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地，肩膀无声耸动。唐鄢没来，但陈爀掏出手机，对着地面那颗颤抖的后脑勺连拍三张，发进主创小群，配文：“导演跪了，为人民币服务。”
杜轩没笑。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就夹在指间摩挲。窗外北京初冬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玻璃，远处隐约传来零点烟花炸开的闷响，像遥远的鼓点。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摄影棚，陆绎拍完那场“地铁里强撑微笑被陌生人撞掉冰淇淋”的戏，NG七次，最后一条收工时，她卸妆卸到一半，用沾着卸妆水的棉片擦眼角，低声说：“杜总，你说咱们这电影……真能有人看吗？”
那时他怎么答的？他说：“有人看，而且会很多人看。不是因为多好，是因为它踩准了所有人心里最痒的那个点——怕孤单，又装不在乎；想恋爱，又不敢开口；连失恋都得挑个不尴尬的时间和地点，最好在便利店关灯前五分钟。”
现在，那点痒，被十七万场放映、六百八十万张票、凌晨三点还在排队买爆米花的情侣，挠得彻彻底底。
手机又震。这次是熊小鸽。短信只有四个字：“速回公司。”
杜轩起身，扯下围裙扔进脏衣篓，对还在发懵的几人说：“走，回总部。今晚不睡了。”
郭帆一个激灵爬起来，手忙脚乱去捞外套，结果带倒了调料架，芝麻酱瓶子骨碌碌滚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