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真离谱啊！(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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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第17页，用加粗红字标注：“洛杉矶杜比剧院，地下熔岩断层交汇处，建议所有超自然题材影片终剪在此完成。”

    艾略特朝他颔首，食指在平板上轻点两下。热力图最亮的那个红点，倏然分裂成十二个更小的光斑，呈环状排列，恰好对应剧院十二根承重柱的位置。

    杜轩握着话筒的手稳如磐石，开口时声音清冽：“谢谢大家。刚才看到很多朋友在擦眼泪……其实我特别想告诉你们，那滴水珠，是真的。”

    全场笑声未落，他话锋一转：“但更真的，是这片土地本身。”

    他转身指向银幕方向，那里还残留着阳朔山水的残影：“它不用特效，不用绿幕，甚至不用台词——只要站在这里，看着它，你心里就会明白，有些东西，生来就该属于人类。”

    掌声再度炸开。杜轩却在喧嚣中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嚓”。

    像蛋壳内部，细微的裂纹正悄然蔓延。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袖口露出的一截小臂皮肤上，竟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蜿蜒如溪流，尽头隐入袖中，与穷奇蛋壳上的图案严丝合缝。

    黄莹站在台下第一排，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看见杜轩领口微敞处，锁骨下方一点朱砂色胎记正泛着微光，形状酷似缩小版的穷奇之眼。

    而就在同一秒，她西装内袋里的巨蛋，表面流转的纹路骤然加速，暗金光芒透过布料，在她大腿外侧投下一片振翅欲飞的虎形阴影。

    散场时人潮汹涌。杜轩被簇拥着走向媒体区，镁光灯如暴雨倾泻。他笑着回答关于奥斯卡的追问，说《环太平洋》开机在即，东方机甲设计图已通过审核——“它不会叫赤炎，但比赤炎更懂什么叫‘山海’。”

    没人注意到他走向采访区途中，右手看似随意地拂过一株盆栽。那株巴西木宽厚的叶片边缘，突然凝出三颗露珠，悬停在离叶尖两厘米的空中，晶莹剔透，纹丝不动。

    直到他走过十米开外，露珠才“啪嗒”坠入泥土。

    黄莹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蛋在发热。”

    杜轩脚步不停，目光扫过剧院穹顶装饰性铜雕——那些盘绕的螭吻纹样，此刻正随着他心跳频率，极其缓慢地翕张着鳞片。

    “不是蛋在热。”他轻声道，“是这里。”

    他指尖点了点太阳穴，又缓缓移向脚底：“整座剧院，都在跟着它……呼吸。”

    远处，艾略特·张收起平板，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男声：“确认目标活性，准备启动‘山海协议’第二阶段。通知北京总部，‘归墟’已进入孵化倒计时。”

    黄莹浑身一凛，刚要追问，杜轩却突然停步，转身面对她。走廊顶灯在他瞳孔里碎成两簇幽蓝火苗，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莹莹，记得我们拍《绣春刀》时，刘施诗问过一句话吗？”

    黄莹怔住：“哪句？”

    “她说……”杜轩喉结滚动，一字一顿，“如果真有山海异兽，它们会不会，早就在我们拍戏的时候，偷偷住进了胶片里？”

    他笑了，眼尾弯起的弧度温柔，却让黄莹后颈汗毛尽数竖起。

    因为就在他笑的瞬间，整条走廊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齐刷刷熄灭了一帧。

    而杜比剧院外，洛杉矶的夜空之上，一朵本该飘向太平洋的积雨云，正诡异地停滞在半空，云层深处，隐约有暗金色雷光无声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