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飙车事件(2/3)
首映礼后的庆功宴设在杜比剧院顶层露台。加州夜风裹挟着柠檬香草的气息拂过，远处好莱坞山上的星光与近处香槟杯沿的碎光交相辉映。杜轩端着无酒精莫吉托穿过人群，却被亚当·桑德勒一把拽住胳膊：“嘿！那个糖厂戏，你膝盖流血是假的吧？我看见道具组小哥蹲那儿给你补妆！”他笑着摇头，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清越女声：“他膝盖是真的破了，我亲手缝的针。”众人回头，只见玛格特·罗比拎着两杯香槟走来，珍珠母贝耳坠在灯光下流转幽光。她把其中一杯塞进杜轩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皮肤：“今早化妆间，他疼得咬我手指头，我数了，一共十七下。”全场哄笑，亚当夸张地后退两步：“上帝！这比电影还刺激！”
笑声未歇，一道低沉男声切入：“杜，能否借一步说话？”泰勒·洛特纳不知何时立在人群边缘，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线如刀锋，手里却捏着张皱巴巴的A4纸。杜轩心头微凛——这人是环球影业CEO，平日只在董事会露面，今晚竟亲自现身首映礼。他跟着泰勒绕过喷泉池，停在栽满蓝花楹的僻静回廊。
泰勒没寒暄，直接展开那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最上方用粗体打印着《环太平洋：山海异兽》最终剪辑版时长——147分钟。“三天前，制片委员会投票通过，”泰勒声音压得极低，“所有试映反馈里，92%观众要求删减机甲战场景，说‘太冗长’。尤其第三幕‘东京湾歼灭战’，四十分钟纯特效，测试观众平均离场率37%。”他顿了顿，目光如探针刺向杜轩，“但他们没告诉你，我顶着董事会压力保下了全部七段穷奇相关戏份。包括你最后骑它撞穿富士山火山口那场——虽然特效总监说预算超支400万，还骂我疯了。”
杜轩怔住。他当然知道那场戏有多烧钱：为模拟穷奇双翼撕裂云层的动态，特效团队重建了整个平流层气流模型；为还原龙鳞战甲在岩浆中淬火的光泽，美术组翻遍敦煌壁画与商周青铜器纹样……可这些，泰勒从未在任何会议上提过。
“为什么？”杜轩问。
泰勒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他想起横店片场第一次见杜轩时——暴雨倾盆，年轻人浑身湿透蹲在泥水里给群演撑伞，伞面歪向对方，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亮。“因为我在你眼睛里，”他抬手点了点自己左眼，“看到过和穷奇一样的东西：不驯。好莱坞需要听话的明星，但电影史记住的，永远是敢把规则嚼碎咽下去的人。”他转身前抛下最后一句：“明早八点，我的私人飞机停在范奈斯机场。带好你的西装，咱们去趟拉斯维加斯。”
杜轩独自站在回廊尽头，夜风掀起他袖口，露出腕骨上淡青色血管。他忽然想起结算宝箱时那枚穷奇蛋——蛋壳暗金纹路流转的微光，竟与此刻天幕上掠过的银河弧度如此相似。原来凶兽与星辰，本就同源。
次日清晨六点，他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朝阳熔金般泼洒在洛杉矶山脉棱线上。手机震动，是黄莹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标题为《山海经·西山经残卷（影印件）》。点开PDF，第一页赫然是朱砂批注：“穷奇状如虎，猬毛，音如獆狗，食人从首始。然古有异闻：其卵遇至诚者血，七日而裂，破壳时啼声震岳，非戾气所化，实镇世之魄。”
杜轩指尖抚过那行字，窗外晨光正漫过他指节，在地板投下修长影子。影子边缘微微波动，仿佛有看不见的羽翼正在舒展。
范奈斯机场VIP通道里，泰勒的湾流G650已引擎预热。杜轩登机时，发现舱内并非寻常商务配置：整面舷窗被替换为单向纳米屏，此刻正循环播放《环太平洋》未公开片段——暴雨中的上海陆家嘴，摩天楼群玻璃幕墙映出巨大兽影；杜轩饰演的指挥官站在残破穹顶下，抬起的手臂上缠绕着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