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唐皇帝令：杀，杀光为止（2/3，求月票）(1/4)
苏里曼下意识的用力去按桌案，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帷帐，赫然发现整个帷帐都在微微颤抖，他的眼底刚刚闪过诧异，但随即，熟悉的记忆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是上一次送苏夫拉离开的时候，人已经离开很远...
渭州定西城外，麦田尽头，残阳如血泼洒在陇右起伏的丘陵上。山仁岗波与苏里曼并肩立于高坡之上，风卷起二人衣袍下摆，猎猎作响。远处驿站青瓦已隐入暮色，唯余炊烟几缕，在渐暗的天幕下蜿蜒升腾，仿佛一条尚未断绝的命脉。
“瓜分大唐。”山仁岗波低声重复，舌尖抵住上颚，将这四字碾碎又咽下。不是豪言，不是誓约，而是一道自咽喉深处逼出的寒气——冷得连他自己都微微一颤。
苏里曼未答，只抬手解下腰间皮囊，倾出半盏琥珀色葡萄酒，递向山仁岗波。酒液在将坠未坠之际凝滞一瞬，映着最后一线天光，竟似熔金流淌。山仁岗波接过，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如石碾过砂砾。酒烈，灼烧食道，却压不住心口那点刺骨的凉意。
“你可知我昨日收到逻些急报？”他抹去唇边酒渍，声音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赤都松赞召集群臣，欲议‘神山圣水’之典，以吐蕃旧俗，重祭雅拉香波与纳木措——可那祭坛所设之地，就在唐古拉山南麓，距通天河三百里。”
苏里曼瞳孔微缩：“他要借神权聚兵？”
“不止。”山仁岗波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脚下广袤麦田，“麦收已毕，三万民夫正日夜开凿山道，自苏毗直通桑耶寺后山。那些路，宽仅容两骑并行，却绕过所有险隘，专走背阴岩缝、云雾深谷。我派去的斥候，折了七人，才摸清其中三条——全是活路，亦全是死路。”
“死路？”
“若无内应引路，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山仁岗波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状白痕，“可若有人引路……便能绕过唐古拉山口八座烽燧，直插申国腹地。李旦在申国只布八万兵，其中三万守玉门、两万屯敦煌、一万巡焉耆——真正能调往吐谷浑方向的，不过两万。”
苏里曼缓缓点头，忽然抬手，指向西北方向：“大食商队近月出入龟兹者，较往年多出三倍。他们运去的，是铁器、弓弦、火油；运回的，是西域良马、玉石、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撕碎，“还有六百名被贬黜的西突厥阿史那氏旁支，皆善驯鹰、识星象、通草药。他们已在龟兹北山扎营三月，每人配双马、三刀、十枚青铜铃。”
山仁岗波终于侧过脸，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惊异：“你们……早备下了？”
“不是我们。”苏里曼摇头，望向长安方向，眸色幽深如古井，“是哈里发阿卜杜勒·马利克。他在大马士革收到新罗覆灭的消息后，焚香三日，召齐十二伊玛目，占星卜卦。第七日，他亲手将一柄镶蓝宝石的弯刀，插进波斯故都泰西封的沙盘中央——刀尖所指，正是申国。”
暮色彻底吞没了天际，星辰次第亮起。山仁岗波久久伫立，忽然道：“李旦今年四十有三，太子李成器十三岁，辽王李旦焰两岁，新罗王李旦炫尚在襁褓。他儿子加起来，不足十岁。”
“所以？”苏里曼挑眉。
“所以他最怕的，不是我们联手，而是我们不联手。”山仁岗波声音陡然转厉，“他要我们打得越狠越好，最好在安西、在葱岭、在吐谷浑杀个尸山血海——这样他才能以‘平定边患、护佑万民’为名，将关中十二卫精锐尽数调往西陲，再以‘抚恤将士、犒赏功臣’为由，将京兆韦氏、河东裴氏、太原王氏的私兵编入府兵，名正言顺地削藩！”
苏里曼呼吸一窒，手指不自觉抚上腰间弯刀刀柄：“原来如此……他灭新罗，不是为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