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最后一人(4/4)

来之时。”

    言毕，他纵身跃入云海。

    云海翻涌，片刻后，恢复如初，再无半点波澜。

    天地间，只余下诛仙剑阵残骸的呜咽，以及百万大军粗重的喘息。

    三山关前，死寂如墓。

    祁澜缓缓松开紧握金箍棒的手，掌心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他望着通天消失之处，久久不语。杨戬默默收起三尖两刃刀，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金光的皮肤——七十二变的自愈之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邓婵策马靠近，指尖金光隐去，轻声道：“世子，通天教主……真的走了？”

    祁澜没有回答。他弯腰，从脚边一具商军尸首旁拾起一物——那是一枚被血浸透、边缘磨损的青铜箭镞，箭镞底部，用极细的刻刀，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小小的“邓”字。

    他凝视片刻，手指一搓，箭镞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走？”祁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醒，“不，邓姑娘，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下棋。”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血色残阳正沉入地平线，而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已悄然刺破云层，温柔地洒在三山关斑驳的城墙之上，也洒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映出一点微弱却倔强的金芒。

    大战落幕。

    可真正的棋局，或许，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