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天蓬与真武(3/4)
地脉千年清净……何乐不为？”话音未落，潭中蟠桃树突然剧烈震颤。万千金果同时炸裂，金汁如雨洒落，却在触及水面之前尽数化为赤金符箓，密密麻麻贴满潭壁。符箓连成一片，竟构成一幅完整的《禹贡九州图》，图中每州疆域皆浮现金色脉络，唯独东方沿海一带，脉络全呈灰黑色，黑脉尽头，海面翻涌处，隐约可见一截焦黑巨木——木身布满龟裂，裂缝深处，有灰光如呼吸般明灭。
“扶桑残根，果然在东海！”郑伦按剑低吼。
祁澜却摇头：“不，在此处。”他指向自己心口，“扶桑根毒早已随血脉而入，泽儿体内有，洛儿体内亦有，只是蛰伏未醒。我闭关一年三月，气血淬炼至无漏，方将毒炁逼至心脉，凝成此薪火灯芯。若强行压制，毒炁终将破脉而出；唯有以身为炉，逆炼成火，方能永绝后患。”
他俯身，从潭中捞起那枚青石——石上七道金纹，此刻已尽数转为赤金，熠熠生辉。“此石名‘七星引’，乃当年大禹治水时，自北海玄龟甲上拓印而来。今以薪火烙印，可为导引。”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包裹青石，石面金纹瞬间熔为液态，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石心凝成一朵微缩的薪火图案。
“杨蛟。”祁澜将石递出，“持此石往东海蓬莱岛，寻东王公旧府。府中藏有‘扶桑残卷’，记载扶桑木根系分布。另传我诏令：调渤海郡尉率水师三千，携九鼎摹本，于七月朔日辰时，列阵于蓬莱岛东三十里海面。”
“臣领命！”杨蛟单膝跪地，双手过顶接过七星引。
“龙吉。”祁澜转向天帝长女，“烦请代我修书一封，呈予瑶姬娘娘。言明薪火已启，若娘娘愿赐净世白莲一瓣，我当亲赴昆仑，以人皇气运为聘，求娘娘出手。”
龙吉颔首，指尖凝出一滴仙露，仙露悬空，自行化为玉简，上书篆文如游龙。
“最后……”祁澜目光落向祁洛，“洛儿，你监国一年有余，可曾查过王室典籍中，关于‘人皇血契’的记载？”
祁洛怔住，随即眼睛一亮：“儿记得！《太初礼志》有载：‘昔燧人氏钻木取火，火种藏于人皇血脉。每代人皇登基，需以心头热血，滴入社稷坛青铜鼎，誓曰：火种不熄，人道不坠。’”
“正是。”祁澜解下腰间玄铁佩刀，刀鞘古朴无纹，拔刀刹那，殿外紫薇花簌簌震落，花瓣悬于半空，竟凝成一行燃烧的赤字——【薪火相传，不在鼎中，在血里。】
他反手将刀锋抵住左胸，刀尖轻刺入皮肉。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道赤金光流自创口奔涌而出，如活蛇般缠绕上七星引。青石嗡鸣，薪火图案骤然炽亮，竟将整座御花园映成一片金红色。
“洛儿，记住今日。”祁澜声音如洪钟贯耳，“人皇之责，非在坐拥四海，而在为万民持火。火可暖世，亦可焚天——关键在持火者，心是否光明。”
赤金光流涌入七星引的刹那，整座大梁王宫地底，传来一声悠长龙吟。吟声自地脉深处涌出，震得宫墙缝隙中钻出缕缕金光，金光汇成溪流，尽数涌入静潭。潭中玄枢蟠桃树剧烈摇晃，所有灰斑尽数脱落，露出底下灿若朝阳的果肉。果实成熟落地，砸在青石上，竟化作一枚枚赤金种子，种子表面，天然生成薪火印记。
此时，万里之外的昆仑弇山，正在搭建的蟠桃盛会祭坛中央，那尊由昆仑玉雕琢而成的“天地同寿”神像，眉心处，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的，正是与薪火同源的幽蓝光芒。
而东海蓬莱岛海底，某处被珊瑚覆盖的古老洞窟内，一截焦黑巨木的裂缝中，灰光猛地暴涨，随即被一道自天而降的赤金光束精准贯穿。光束中，隐约可见一册竹简徐徐展开，竹简上墨迹淋漓，写着八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