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大举围攻(3/4)
之中！星图轰然一震，赤金大星光芒暴涨，瞬间将整个杨府照得如同白昼。光中，杨天佑身影渐淡，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金红流光，顺着星图中央一条隐现的光轨，直贯云霄，消失于火云洞天入口方向。
同一刹那，洛阳城外，二十四节气碑前，所有百姓忽觉心头一暖，仿佛有人在耳畔低语：“春分宜耕，夏至忌涝，秋分收粮，冬至藏精……”声音温和，字字清晰，正是杨天佑昔日亲授农官的口吻。
而城中数十家新开的纸坊内，新漉出的湿纸竟在无人触碰之下，自发浮现出细密云纹，纹路走向，赫然暗合天罡地轨！
火云洞天深处，第十二座圣王殿前，一盏从未点亮的青铜长明灯，“噗”地一声，燃起温润金焰。灯焰摇曳，映照出新铸的神主牌位——“太癸辅圣广化真人 杨公天佑 之灵位”。
牌位下方，一行小字熠熠生辉：“执掌人道观星台，监历法、督农桑、理文教、正人心。”
屋内，余光未散。
昊天已转身，白锦衣袂拂过门槛，声音淡淡传来：“妹妹，你既已领旨，明日卯时，瑶池当备云辇，接你上天。莫误了时辰。”说罢，身影已没入虚空裂缝，太白金星紧随而去，裂缝无声弥合。
满室重归寂静，唯余窗外秋风拂过槐枝的沙沙声，与池塘里锦鲤摆尾的轻响。
瑶姬缓缓走到榻前，俯身，最后一次抚过杨天佑那具已然彻底冰冷的肉身。她指尖微光一闪，一滴晶莹剔透的金仙之泪，无声坠落，渗入老人枯槁的眉心。
泪珠入肤即隐，原地却悄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半透明的槐花印记，花瓣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夫君，”她轻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三世之后，我必去火云洞寻你。那时，我们再一起，看看这人间，又长出了多少新麦，印出了几册新书。”
她直起身，金仙气韵流转，鬓边几缕青丝竟在刹那间染上霜色，又于下一瞬恢复乌黑。这是金仙本源为情所撼的征兆——纵是不死不灭之躯，亦难斩尽人间牵念。
祁洛上前，默默解下腰间一枚青玉珏，双手奉上：“母后，此乃儿臣即位时，父皇所赐‘观政珏’。玉中蕴有父皇当年亲布的《太癸王典》总纲，亦可感应洛阳城中百工民生、田亩水旱之气。今日，儿臣以此珏，代父皇，敬母后。”
瑶姬接过玉珏，指尖感受着其中温润脉动，微微颔首：“好孩子。”
她目光扫过杨蛟——少年将军额角犹带方才叩首的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一柄刚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却又有了某种沉甸甸的归属。
又看向杨婵——少女正小心翼翼收起宝莲灯，灯焰已复青白，映得她眉目如画，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灯座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幼时杨天佑用指甲为她划下的小小槐树图案。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祁泽身上。少年立于窗边，阳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南极仙翁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门外，只留他一人静立。祁泽察觉母亲目光，转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仿佛在说：放心，我会好好长大。
瑶姬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金仙的威仪，没有天后的端肃，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终于卸下千钧重担的、近乎孩童般的轻松。
她将玉珏收入袖中，整了整云袖，对着祁澜、祁洛、杨蛟、杨婵、祁泽，以及始终静立一旁的龙吉，郑重敛衽，行了一礼。
“多谢诸位，送他最后一程。”
风过庭院，槐叶纷飞，打着旋儿落满青石板路。一队挑着新麦的农人路过杨府墙外，哼着粗犷的调子，歌声里带着丰收的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