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北冥神功的秘密,和王语嫣同居的日子(3/5)
过连城却已起身,踱至窗边。窗外,太湖万顷碧波正吞吐着月华,远处燕子坞轮廓如墨染青山。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微微翻飞,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而孤峭。
“慕容兄。”他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传遍厅堂每个角落,“你方才说,参合庄是守墓。不错。可墓中埋着的,何止是一位汉人前辈?还有你慕容氏百年来所有不敢言说的怯懦、所有强撑的傲慢、所有在复国幻梦里日渐枯槁的良心。这墓,太大,太重,压垮了你,也压垮了你身边所有人。”
他顿了顿,夜风送来荷叶清香。
“既然墓碑已倾,何妨掘开看看?”
慕容复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掘……掘墓?”
“掘的不是先人尸骨。”过连城终于转身,月光勾勒出他清峻下颌线,眼神锐利如淬火寒刃,“掘的是你们慕容氏蒙尘三十年的真心!三十年前,那位汉人前辈舍命相护萧远山,图的是什么?是燕国?是皇权?不,是‘道’!是‘义’!是‘人命关天’四个字!他拼死护下的,是一个契丹人的性命,而不是一个敌国的王子!”
他目光如电,直刺慕容复双眼:“所以,你爹嫁祸于你,不是为毁你,是为救你!救你跳出这口名为‘复国’的枯井,让你看看井外真正的天地——那里没有虚幻的龙椅,只有活生生的人,有乔峰这样的契丹汉子,有玄悲大师这样的慈悲僧人,有被你‘斗转星移’误伤的无辜者,更有……你脚下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只求饱暖的黎民百姓!”
慕容复如遭雷殛,僵立原地,仿佛被抽去所有筋骨。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与泪光交织,映着烛火,亮得惊人。
就在此时,厅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喘息。一名慕容家仆跌跌撞撞冲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攥一封火漆密信:“公子!急报!北面……北面雁门关外,发现大批契丹兵马异动!斥候回报,领军者……领军者正是萧峰!”
“萧峰?!”公冶乾失声惊呼,“他不是要去少林问玄慈方丈么?!”
慕容复却如梦初醒,一把夺过密信,手指颤抖着撕开封漆。信纸展开,上面是用炭条潦草写就的几行字:
【萧峰率三百契丹健儿,未取道少林,径赴雁门关。沿途所经州县,未劫掠,未扰民,唯于关外断崖列阵三日。昨夜子时,萧峰独自攀上断崖,于萧远山刻字处,焚香三炷,酹酒三杯。酒洒处,崖壁青苔尽赤。今晨,萧峰留下一柄断刀插于石缝,刀柄刻‘萧’字。契丹军已拔营,去向不明。】
厅内落针可闻。
慕容复久久凝视着那封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萧”字最后一笔的锋利刻痕。良久,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众人,投向窗外浩渺太湖,投向更远的北方——那里,雁门关的朔风正卷着黄沙,吹过断崖上新鲜的酒渍与血色青苔。
“他……他去祭父。”慕容复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奇异地透出一丝久违的、近乎虔诚的平静,“不是复仇,是祭奠。祭奠一个被中原武林围杀的契丹人,也祭奠……那个为他挡下致命一掌的汉人前辈。”
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那柄从未真正饮过血的佩剑,轻轻放于案上,与那方白玉印玺并列。剑鞘朴素无华,唯有吞口处,一星暗红锈迹,如凝固的血。
“从今日起,”慕容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清晰回荡在寂静厅堂,“参合庄,不再供奉燕国宗庙。”
他俯身,拾起那方玉玺,指尖抚过“大燕皇帝之宝”六字,动作轻柔得如同触摸婴儿脸颊。然后,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他双手用力——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