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1/4)
钱谦益走出魏国公府时,只觉得有些恍如隔世。竟然活着出来了。
外头的雪不知何时又下大了,纷纷扬扬的,糊的人睁不开眼,等候在外头的随从赶忙撑着伞过来。
瞿式耜跟在后头,闷头不说话。...
西宁郡王!
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奉天殿内,满朝文武齐齐一怔,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张献忠跪在丹墀之下,头垂得极低,双手紧紧攥着膝前的金砖缝隙,指节泛白。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西宁郡王——不是国公,不是侯爵,是郡王!大明开国两百余年,异姓封王者,唯徐达、常遇春、沐英等数人得追赠,生前实授者,唯永乐朝之张玉、朱能二人,且皆因靖难之功,死后追封;而活着受封郡王的异姓臣子,自洪武以来,绝无仅有!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身旁的孙可望悄悄侧过脸,眼角余光瞥见张献忠后颈绷起的青筋,又飞快垂下眼帘,藏住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早知殿下厚待老张,可万没想到,竟厚待至此——金书铁券,原爵承袭三代?这已非恩宠,而是以宗室之礼待之!再看殿下端坐龙椅之上,眉宇沉静,目光如渊,不见半分刻意施恩的张扬,倒似此事本该如此,理所当然。
“臣……张献忠,叩谢陛下天恩!”他猛地伏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凉金砖上,咚的一声,额角瞬间泛红。那不是演的,是真真切切的震动,是血肉之躯撞向历史铁壁时迸出的回响。
朱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尤其在徐以显、孙传庭、卢象升三人脸上顿了顿:“徐以显,总揽枢机,运筹帷幄,调度有方,虽未亲临战阵,然荆襄之稳、南京之复、百官之安,皆系于汝一肩。特封文安伯,赐金书铁券,世袭罔替。”
徐以显身形微震,随即深深伏地,声音清越而稳:“臣,徐以显,敢不竭股肱之力,效死以报!”
“孙传庭,督粮秣、理刑名、整吏治,使新朝初立而法度不乱,政令通达。封定远伯,世袭罔替。”
“卢象升,练新军、肃营伍、正军纪,近卫师甲于诸军,皆赖其严。封怀远伯,世袭罔替。”
二人亦叩首应诺,声如金石。
朱铭目光略过李定国——少年将军,面如冠玉,腰背挺直如松,此刻却垂眸敛目,双手按在膝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甲胄边缘一道细小的划痕。他心中微叹,此人终究心气太高,方才听闻“承天”功臣号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此等人物,若强行压之,反失其锐;不如以重器砺之,使其锋芒为国所用。
“李定国。”朱铭声音微抬,“破襄阳,取武昌,断流寇之臂,扼长江之喉,功在社稷。加授镇南将军,领湖广总兵官,节制荆襄水陆诸军。”
镇南将军——四等威烈将军之上,属正二品武散阶,然实授总兵,节制一方,权柄之重,远超虚衔。李定国双眸倏然抬起,黑亮如星,直视御座,只一瞬,又垂首,声音沉稳如铁:“末将李定国,遵旨!”
阶下武将之中,陈永福、高一功、刘文秀等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陈永福掌南京防务,高一功统水师,刘文秀辖近卫师中军,皆是实打实的干将。朱铭并未停顿,宣旨声接连响起:
“陈永福,守备京畿,镇抚有功,加授镇东将军,提督南京五城兵马司。”
“高一功,控扼江防,巡弋千里,水师精锐,甲于东南,加授镇西将军,兼领水师提督。”
“刘文秀,近卫中枢,扈从周密,谋勇兼备,加授镇北将军,领禁军左卫指挥使。”
每一字落下,皆如重锤击鼓,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