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 章 不行！这婚不能离！(3/3)

指腹擦过她下颌线上一颗将坠未坠的泪珠。

    “我难过。”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因为孩子没了。是因为你疼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

    洛梵终于崩溃。她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却固执地不发出一点哭声，只让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砸在猫毛上，砸在裙摆上，砸在两人之间那道明暗交界的光线上。

    门锁“咔哒”轻响。

    洛城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刚买的鲜榨橙汁和两盒退烧贴，目光扫过玄关柜上的猫包、陈行简敞开的衬衫领口、洛梵通红的眼眶，以及她膝上那只把脑袋埋进她掌心的小狸花。

    他手里的塑料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梵梵？”他声音温和，却绷着不容忽视的弦，“需要我帮你把猫送回房间吗？”

    陈行简没回头，只把领带重新系紧，动作利落得像在扣上最后一颗手铐：“不用。它今晚住这儿。”

    洛城川目光掠过他额角未处理的伤口，又落回洛梵脸上。她正仰头看他，眼泪还没干，眼神却像淬了火的玻璃——脆弱，易碎，却不再允许任何人轻易碰触。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去律所交接工作。你能陪我去吗？”

    洛城川一怔，随即点头：“当然。”

    “好。”洛梵吸了吸鼻子，低头揉了揉猫耳朵，“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跟阿简说几句话。”

    洛城川握着塑料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两秒，把橙汁放在玄关柜上，转身离开，脚步声沉稳，却在拐过走廊转角时明显滞重了一瞬。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和小狸花满足的呼噜声。

    洛梵抱着猫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外，维港夜景铺展如星河倾泻，游轮灯火在墨色海面上拖出长长的、晃动的金线。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陈行简靠在墙边，影子融进黑暗里：“因为那天，我第一次觉得，我可能配不上你。”

    洛梵指尖抚过冰凉的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和身后他沉默的剪影。

    “协议婚姻里，”她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千斤重的疲惫，“我们约定过，不谈感情。”

    “嗯。”他应了一声，喉结在昏暗中清晰滚动，“可我没说过，我不爱。”

    窗外，一艘渡轮鸣笛驶过，汽笛声悠长而孤绝，划破维港浓稠的夜色。

    洛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荒原。

    “陈行简。”她转身，目光平静地迎向他，“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明天下午，我去律所找你签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怀里的小狸花忽然抬头，冲他“喵”了一声，尾巴轻轻缠上洛梵手腕，像一道温柔而固执的封印。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声吞没，“如果你真为我难过——请别再提那个孩子。”

    陈行简终于动了。他抬手，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了擦镜片，再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海，却再也照不出一丝波澜。

    “好。”他说，“我不提。”

    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仿佛永不熄灭。可有些东西，早已在无人注视的暗处，悄然熄灭，再无法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