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虚晃一枪(3/3)

吴友仁左手猛地掐诀，低喝：“封！”

    坑底冻土轰然翻涌，数十道灰白土刺破土而出，如牢笼般将蓬头死死困在中央。土刺尖端，一朵朵灰白小花无声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锢波动。

    “这是……禁锢咒？”小骑士失声。

    “不是咒。”吴友仁终于将泥团稳稳托在行军石上方，灰白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将泥团温柔包裹，“是‘胎息’的反向推演。《诡域胎息图》里说，诡域初生，有呼有吸，有张有弛。蚀脉是乱其呼吸，禁锢则是……替它定个规矩。”

    他指尖轻点行军石，石面光晕流转，竟映出一幅微缩的、缓缓起伏的山脉轮廓——正是悬铃山诡域的地貌！而那灰白泥团，正随着山脉轮廓的起伏，规律地明灭、搏动，仿佛一颗被驯服的心脏。

    蓬头瘫软在土刺牢笼中，大口喘息，脖颈灰纹缓缓褪去，眼中灰白蛛网消散，只余劫后余生的空洞。他望着吴友仁掌心那幅微缩山影，嘴唇颤抖：“你……你真的看过原图？”

    “看过。”吴友仁声音平淡无波，“在陈铨叙藏身的地窟里。他用整面石壁拓印，还加了注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骑士手中银光流转的短矛，“现在，轮到你选了。是继续当安国公的狗，还是……跟我去长生泉，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小骑士沉默。银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映得他半边脸阴晴难测。远处，山坳里传来同伴惊怒的呼喝，重机枪哑了，但车顶的骑士正挣扎着爬起，朝这边投来惊疑的目光。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冰冷，无声无息覆盖着新翻的冻土、断裂的树干、渗血的土刺，还有吴友仁肩头那道狰狞伤口。他站在风雪里，白衣染血，像一株扎根于废墟的苍白植物。掌心行军石映着雪光，也映着悬铃山诡域起伏的微缩山影，那山影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而沉重的呼吸，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复苏。

    风卷起他额前湿透的碎发，露出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暗青色旧疤——形如蜷曲的幼龙，鳞片清晰，龙首微昂，正对着他左眼瞳孔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