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找上门(2/4)
—形状扭曲，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正是菌丝侵入又溃退后留下的印记。“它认得我。”他说，“就像猎犬认得主人的气味。可它不敢靠近我三步之内。”
供奉死死盯着那道疤，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吴友仁眉心一点。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缕极细的银芒，如针尖刺破空气。
吴友仁没躲。
银芒触到他皮肤的刹那，他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瞬间失血，牙关紧咬，下颌骨咯咯作响。但他站着没动，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
银芒在他眉心盘旋三圈，倏然倒卷而回，没入供奉指尖。
供奉闭目，静立良久。
再睁眼时，他看向厉虎，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把他列进‘观星名录’。”
厉虎浑身一震，差点跪下去：“供奉！这不合规矩！他连骑士都不是——”
“规矩？”供奉冷笑一声，虚影竟凝实半分，“三年前悬铃山北麓，我斩断菌丝后，它退回地下，用三个月时间，在凉国十二座粮仓的地窖里，种满了那种菌。你知道最后怎么收场的？”
厉虎嘴唇发白：“……镇国出手，焚尽三千里荒原。”
“焚不尽。”供奉摇头，“菌丝早顺着地下水脉，进了天京西郊的引水渠。最后是靠七百个童男童女，每人含一口朱砂混银粉的唾液，沿渠撒了七天七夜，才把它们逼回地底。”
他目光如刀，劈向吴友仁：“他能切下活体寄生诡，还能让它怕他三步……这种人，你跟我说不合规矩？”
厉虎哑口无言。
供奉却不再看他，只对吴友仁道：“你刚才说，它吹《凉州词》。”
“是。”
“第七段变调，为什么？”
“因为那段词里，有十七个‘凉’字。”吴友仁声音很轻，“它在模仿人的发音习惯。可它的发声器官，长在脊椎背面，气流走向和人类相反。所以每个‘凉’字，都像在吞咽自己的舌头。”
供奉怔住。
风突然停了。远处传来乌鸦嘶哑的啼叫，却显得格外空旷。
良久，供奉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腰间一枚青铜小印——印面无字，只雕着九条交缠的螭龙，龙睛处嵌着两粒暗红砂晶。
“拿着。”他将小印递来，“观星名录不是官职，是‘照命’。你活一日，此印便护你一日——只要你不主动招惹镇国级存在。”
吴友仁没接。
他盯着那枚小印，看了足足十秒，才缓缓开口：“您知道‘逆旅’真正的意思吗？”
供奉一顿。
“不是旅途颠簸。”吴友仁声音陡然沉下去，像坠入深井，“是‘逆着天命行走’。我的命格，在出生那天就被改写过三次。第一次，是我娘用自己命格换我活到七岁；第二次，是红松老院长拿半条命，替我扛下天罚；第三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供奉腕上银痕：“第三次，是某位神威前辈，在悬铃山北麓，故意留了半截菌丝没斩干净。”
供奉瞳孔骤然收缩。
“您以为我不知道？”吴友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三年前那场‘清剿’，真正目标根本不是寄生诡——是我在红松地下实验室里，刚培养出来的第一株‘逆脉草’。您需要它，比需要消灭寄生诡更迫切。”
厉虎脸色煞白，想说什么，却被供奉抬手止住。
供奉盯着吴友仁，虚影开始剧烈波动，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他忽然抬手，指向吴友仁身后百米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