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找上门(4/4)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的高频脉冲！

    厉虎当场捂住耳朵，鼻血狂涌。

    吴友仁却面不改色，任那啸叫在脑中炸开。他眼中银线骤然亮起，与脊椎骨上的十七个凸点遥遥呼应，明灭不定。

    三息之后，啸叫戛然而止。

    菌膜寸寸龟裂，露出下方灰白骨质。十七个凸点尽数黯淡，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吴友仁随手将脊椎骨抛给厉虎：“拿去烧。灰拌进天京引水渠上游的淤泥里，越匀越好。”

    厉虎手忙脚乱接住，声音发颤：“这……这真是……”

    “它是诱饵。”吴友仁拍掉手上泥土，望向远处铁锈地带沉沉暮色，“三年前供奉没斩断它，是因为它还没成熟。现在……它已经等不及要‘嫁接’了。”

    “嫁接？嫁接到谁身上？”

    吴友仁没回答。他转身，朝自己那辆停在远处的越野车走去，背影融进渐浓的灰蓝暮霭里。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

    “……嫁接到，所有听过《凉州词》的人身上。”

    厉虎僵在原地，怀中脊椎骨渐渐冷却，变成一截毫无生气的枯骨。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天京大学礼堂里，一场名为《边塞诗中的凉国精神》的讲座上，主讲人慷慨激昂，反复吟诵《凉州词》第七段——台下，坐满了穿着新军制服的年轻人。

    暮色四合，铁锈地带的第一场春雪，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