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能在国际上拿一个什么奖？(3/4)
“真正的任意子信号，必须等这道滤波器冷静下来。所以，亚历山大，暂停所有干涉测量。把恒温器温度提升到15mK，维持48小时退火；维娜，准备第二批样品，生长参数调整：Al组分梯度增加0.3%，阱宽减薄0.8纳米；韩川——”他看向鲍勃，声音陡然放轻，却重如铅坠：“你负责重建整个理论模型。把界面偶极子动力学耦合进Laughlin波函数，构建含时有效哈密顿量。我要看到，在B_c附近，准粒子激发谱如何从连续态塌缩为离散束缚态。时间？”
鲍勃喉结滚动，听见自己说：“七十二小时。”
“好。”维尔泽克点头，转身走向办公室，“我去给费米实验室打电话，借他们的脉冲强磁场设备。既然稳态磁场会唤醒这头猛兽，我们就用毫秒级磁场脉冲把它打晕——在它睁眼之前，抓住任意子。”
门关上的刹那，鲍勃听见走廊传来他拨号的按键音，清脆、稳定、毫无迟疑。
实验室重归寂静。只有恒温器嗡鸣声渐次升高，像一头巨兽在调整呼吸节奏。鲍勃坐回终端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幽光映亮他眼底——那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澄澈。他忽然想起德利涅教授在普林斯顿办公室里说过的话：“纯粹数学拒绝一切妥协，但它最大的慈悲，是允许人类在绝对真理面前，永远保有重新定义问题的勇气。”
他按下回车键。
终端窗口跳出新提示符：[r<a href="mailto:<a href="mailto:
光标在黑暗中稳定闪烁，等待输入第一个字符。
窗外，日内瓦湖方向涌来大片铅灰色云层，低低压向CERN的穹顶。一道无声的闪电在云腹深处游走，照亮了远处LHC环形隧道入口处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蚀刻着卢瑟福的名言：“All science is either physics or stamp collecting.”
鲍勃没看那块铜牌。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正在加载的量子多体计算模块。屏幕上，一行行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某段嵌套循环的注释悄然浮现：
# Critical field correction: B_c = B_0 + δB(T, n_s, ε_interface)
# WARNING: This δB term was missing in all prior anyon search protoc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