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圣女的招揽，传道者的审核(3/4)
学不会，膝盖打弯就抖。她就蹲在你旁边，一只手扶你腰，一只手托你小腿，陪你蹲满整晚。天亮时，她右腿已经完全麻木，扶着墙站不起来。”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陆朝夕垂着眼，一滴水珠顺着她耳垂滑进衣领。茶琪端着空碗，指腹反复摩挲着温热的瓷壁，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你今天打出的那一式。”左乐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沉入深海的锚，“不是瞎琢磨。是你潜意识里，还在模仿她当年扶你膝盖时，指腹压下去的力道角度。”
左静雨终于崩溃，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荼蘼却在此时笑了。
她伸手，不是去碰左静雨，而是轻轻按在左乐手背上。那手掌微凉，带着薄茧，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瞬间击穿所有凝滞的空气。
“哥哥说得对。”她声音轻快，像拨开阴云的阳光，“不过呢——”她歪头看向茶琪，眨了眨眼，“圣女大人，您猜，我为什么偏偏记得这些事？”
茶琪没回答。
荼蘼也不需要答案。她松开手，从卫衣兜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不是怀表，而是一叠泛黄的素描纸，纸页边缘卷曲，最上面一页，画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窗台上的琉璃风铃；风铃下方，一只修长的手正欲伸来，袖口微卷，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您送我的怀表，我天天戴着。”荼蘼把素描纸推到桌中央，指尖点了点画中那只手，“可这张画，我锁在保险柜里，密码是您的生日。”
茶琪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您教静雨写‘静水流深’，却在我画本第一页，用铅笔写了‘荼蘼不谢’。”荼蘼笑得眉眼弯弯，像偷到蜜糖的狐狸，“您说，您从来分不清我们谁是谁。可您每次给我俩买糖，静雨要草莓味，您永远记得我只吃薄荷。”
她身体前倾，发梢扫过桌面，声音忽然低得只有左乐能听见：“哥哥，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左乐没眨眼，静静等她说完。
“她恨我，是因为我活成了她不敢成为的样子。”荼蘼直视他，瞳孔深处燃着两簇幽蓝火焰，“而您……”她指尖划过左乐手背，留下微痒的触感，“您明明看得见所有真相，却宁愿把自己活成一座桥——一边是她要的秩序，一边是我想要的混乱。您以为这样就能护住所有人？”
左乐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调：“……我不知道。”
“我知道。”荼蘼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所以今晚，我不跟您抢人。我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
左乐：“……什么？”
“明天早上六点，圣所东侧废弃钟楼。”荼蘼退开，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像敲下判决，“您带上静雨，带上这叠画，带上您那颗不敢跳的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茶琪惨白的脸，扫过陆朝夕紧握的拳头，最后落回左乐眼中，一字一顿，“来跟我一起，把这座桥，亲手拆了。”
话音落下，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侍者躬身而立，托盘上静静躺着九杯冰镇酸梅汤，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虹光。
荼蘼率先端起一杯，指尖轻叩杯沿，发出清越一声：“敬今晚——所有不敢说出口的真相。”
左乐拿起杯子。
陆朝夕拿起杯子。
茶琪沉默片刻，终于也伸手。
左静雨泪眼朦胧，颤抖着捧起最后一杯。
九杯相碰，清响如裂帛。
酸梅汤入口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