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有肉吃(2/4)
三……七……十一……”他数的不是光闪次数。
是护道者身后，通道阴影里悄然浮现的、越来越多的、无声无息的暗影轮廓。
不是暗夜蝠。
是人。
准确地说，是“活尸”。
那些本该在爆炸中被压垮、被掀飞、被震晕的黄沙城残兵——那些被暗夜蝠吸干血液、瘫倒在地的狗腿子，那些被撕咬得只剩半口气的少爷小姐，那些本该彻底断气的尸体……正一具接一具，从通道两侧的混凝土碎堆里，撑着断裂的钢筋、扒着扭曲的管道、甚至用下巴和肩膀蹭着地面，一寸寸……爬了出来。
他们眼球浑浊发灰，瞳孔扩散，皮肤呈现蜡质般的青白，可四肢关节却诡异地弯曲、弹跳、发力，动作精准得不像垂死之躯。最前方一个穿马甲的泰勒家族狗腿子，左胸被蝠爪洞穿，心脏位置只剩一个黑洞，可他右手五指却死死抠进水泥地，指甲翻裂，指骨刺出皮肉，拖着整个上半身向前挪动，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而那漏气声的节奏，竟与挎包上幽蓝微光的闪烁完全同步！
胡彪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他明白了。
蝠王没死。它根本没试图撞塌混凝土——它在等。
等启灵草被带入这个相对封闭、灵魂波动高度集中的地下空间；等查理·布朗濒死状态下，灵魂之力溃散如堤坝决口；等那点幽蓝微光，成为点燃整座坟墓的引信。
它不是在围攻人类。
它是在……播种。
那些被吸干血液的躯体，早已成了最好的培养基。暗夜蝠的唾液里含有活性极强的神经寄生孢子，能在宿主脑干残留最后一丝生物电时，完成强制唤醒与神经重构。而启灵草嫩叶释放的幽蓝频谱，恰好是这种孢子最完美的激活波段。
所以，它们不是尸体。
是……活体菌毯。
是蝠王抛下的，一张覆盖整条通道的、正在急速蔓延的死亡之网。
“退！”胡彪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压得极低，像刀锋刮过生锈铁皮，“全部退进第二道闸门！弗林，炸第三道！现在！”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闪电般探出，不是拔枪，而是攥住身边维克托的衣领，狠狠往右侧一拽！维克托整个人横着飞出两米，几乎同时，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噗”一声闷响，水泥地竟如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紧接着，一根灰白骨刺破土而出——那是先前倒地的一个威廉家侍女，她后颈脊椎竟自行断裂、扭曲、刺穿皮肤，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骨矛，直取维克托咽喉！
骨矛落空，侍女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一百八十度扭转，空洞眼窝转向胡彪，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满口森白犬齿，喉咙里滚出嘶哑童音：“……哥哥……抱……”
胡彪面无表情，右腿横扫，膝盖骨精准撞上那截刺出的脊椎骨尖！“咔嚓”脆响，骨刺应声折断，断口处喷出灰绿色粘稠浆液。他顺势旋身，左轮枪终于出鞘，枪口抵住侍女眉心，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长通道里炸开，震得碎石簌簌而落。侍女天灵盖掀开一道血线，仰面栽倒，可她双手仍痉挛着抓挠地面，指甲在水泥上刮出刺耳长音。
“别打头！”挨踢厉喝，手中短刀已捅进另一具扑来的“活尸”心口，刀尖搅动，却只搅出大团灰黑絮状物，“打关节！打颈椎第三节！那里有孢子囊！”
二当家闷吼一声，断棍抡圆，砸在一头正用肋骨当锯齿啃咬通道壁的“活尸”腰椎上，碎骨纷飞，那具身体竟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可头颅却诡异地立起，张嘴喷出一股带着腐臭的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