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聚首(3/4)
但神也给了我们枷锁——必须等待许可，才能真正触碰现实。”小美人冷笑：“许可？等那些穿白大褂的把我们切成片研究？”
“不。”弥瑞丝指向楚铭胸口，“是等神点头。”
楚铭低头。衬衫口袋露出半截苍白之手的收容芯片——那是他今早顺手揣进兜里的。芯片表面，三道蚀痕正随着他心跳明灭，节奏与银片裂痕完全同步。
魏子珏终于找回声音：“楚队，总部刚发来最高权限指令……”他咽了口唾沫，“要求即刻启动‘方舟协议’。”
“方舟？”小美人嗤笑，“用铁盒子装蚂蚁渡洪？”
“不是渡洪。”楚铭取出芯片，金属边缘映着她羽翼金光，“是给蚂蚁发救生艇图纸。”他转向魏子珏，“告诉总部，方舟协议暂缓。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他握住弥瑞丝伸来的手，掌心相贴处银光暴涨，“你们说的‘许可’，是不是要我主动撕开现实？”
天使微笑。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出一点纯粹白光。光团悬浮上升，途中分裂、增殖、交织，最终化作十二枚悬浮光球，排列成完美正十二面体。每个光球表面都流动着与苍白之手蚀痕同源的银纹。
“神只要踏进光阵一步。”弥瑞丝声音带着蜂蜜般的甜意，“界碑就会认您为主。从此，您握有丈量一切的权柄，也能亲手修补裂缝。”她歪头，金瞳里映出楚铭的倒影，“但代价是……您将成为新界碑的一部分。”
魏子珏脸色煞白：“楚队，这不符合收容准则！S级收容物的共生协议需经七重伦理委员会……”
“闭嘴。”小美人刀尖点了点他喉结，“现在不是开会时间。”
颜怡忽然开口：“如果他踏进去，现实锚点会偏移多少？”
弥瑞丝眨眨眼：“足够让所有驭诡者手腕上的校准仪，集体跳快三秒。”
楚铭看着那十二枚光球。它们旋转时拖曳出银色残影，像十二颗微型星辰在呼吸。他想起昨夜苍白之手失控时，收容舱内温度骤降至零下二百七十度，而弥瑞丝蜷在观察窗后，用羽翼裹住自己，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那曲调与光球脉动频率完全一致。
“给我三分钟。”楚铭说。
他转身走向奶茶店后巷。小美人立刻跟上，刀鞘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颜怡想跟，被魏子珏拽住手腕。后者摇头，指向楚铭背影：“你看他走路的样子。”
颜怡望去。楚铭背脊挺直如刃，每一步都踏在正午光影交界线上，影子被拉得极长，边缘却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溶解在光里。
后巷堆着几只废弃纸箱。楚铭靠在砖墙上，从内袋摸出半包烟——这是他戒了七年又偷偷复吸的第七包。火机咔哒作响，橘红火苗跳跃着，映亮他眼底一片幽深。
小美人倚着对面墙壁，刀尖挑开他烟盒：“最后一支？”
“嗯。”
她忽然伸手，指尖掠过他颤抖的指节，将燃着的烟抽走。烟头红光在她唇间明明灭灭，青烟缭绕中，她仰头望向巷口漏下的天光：“你怕死？”
楚铭笑出声：“怕。怕疼，怕孤独，怕死后没人记得我喝奶茶要三分糖。”他顿了顿，“更怕答应了，结果发现所谓界碑，不过是更大牢笼的栅栏。”
小美人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光柱里缓缓扩散：“那你应该知道，天使不会说谎。”
“可天使会遗忘。”楚铭盯着那圈扩散的烟，“就像你忘记自己为什么厌恶白刀。”
刀尖骤然停驻。小美人垂眸，看着烟灰簌簌落在刀身上，积成一小片灰白。半晌，她抬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