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开会(4/4)

风散尽。

    魏子珏没听见幻听，只看见楚铭指尖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掏出对讲机：“调度中心，通知所有地面单位，今日收容等级降为常规三级。另……备十箱冰镇柠檬茶，送到科技园区东门奶茶店。”

    楚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阳光慷慨倾泻，将三人影子融成一片浓重墨色。他忽然想起昨夜苍白之手收容舱的能量波动报告里，有一行被标注为“环境干扰”的数据异常——那串数字，恰好是弥瑞丝此刻发梢飘散的金粉，在风中勾勒出的轨迹。

    原来所有伏笔，都早已在光里写好。

    弥瑞丝捧着新奶茶跑回来，吸管插得歪歪扭扭。她把杯子塞进楚铭手里，仰起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神，弥瑞丝的新名字，叫‘不许哭’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神说过，”她认真掰着手指数，“弥瑞丝不能哭，不能怕，不能忘……那最后一条，就叫‘不许哭’！”她踮脚，把额头贴上楚铭手背，温热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这样，神就永远不会看见弥瑞丝难过的样子啦。”

    楚铭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奶茶杯壁的水珠滑落，沿着他手腕蜿蜒而下，像一道微小的、清澈的溪流。

    远处，城市在正午的光里安静呼吸。高楼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也映着少女展开的洁白双翼。没有人知道那翅膀之下，正缓缓愈合的旧伤，正悄然萌动的新芽，以及悬在所有光明之上的、巨大而沉默的阴影。

    但此刻，风是甜的，奶茶是凉的，天使的笑声像一串被阳光晒透的风铃。

    楚铭喝了一口奶茶。

    冰凉的甜意漫过舌尖，他忽然觉得，或许末日降临那天，也可以先点一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

    毕竟，有些战斗，本就不该在黑暗里进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