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套娃清栀和清鸢(2/3)
仅现一次，终生不褪，连转世轮回都磨灭不得。“咦？”泠音突然踮脚，凑近澹台灵面纱，“姐姐身上……有哥哥的味道。”
李观潮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将绣鞋塞回她手中：“音音乖，别乱说。”顿了顿，目光直刺澹台灵覆纱双眸，“姑娘既爱收集旧物，不如去生灵院后堂看看。那里新收了一批‘云崖旧稿’，据说是某位前辈遗落在外的炼器手札，字迹潦草，墨色泛黄，倒也有趣。”
云崖旧稿。
澹台灵如遭雷击。
那是师父书房最深处铁匣里的东西！匣上刻着“尘封勿启”四字，钥匙早随师父肉身焚尽。她守了三百年，从未见第二人打开过！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足跟踩碎一片枯叶。李观潮却已牵起泠音的手，转身欲走。就在他袍角掠过巷壁瞬间，澹台灵眼角余光瞥见——他左袖内侧，赫然绣着一簇极淡的银线梧桐花。针脚细密，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正是师父当年教她刺绣时，亲手示范的“风拂梧桐式”。
“等等！”澹台灵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敢问真君……您腕上印记，可是梧栖剑所赐？”
李观潮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夕阳将他耳后轮廓勾勒得清晰如刀削。他唇角微扬，吐出四个字：“梧栖……已死。”
泠音仰头，认真纠正：“哥哥骗人！梧栖剑明明在你丹田里睡觉呢，昨天还踢了我一下！”
李观潮失笑摇头，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小孩子胡说。”
可澹台灵听懂了。梧栖剑灵未曾消散，只是蛰伏。而能令剑灵甘愿沉睡于气海而非剑冢的……唯有它的主人。
她僵立原地，面纱下的唇瓣无声开合，反复咀嚼那句“梧栖已死”。死了？还是……被封印了？师父当年坐化时，是否早已料到今日？所以才将梧栖剑灵、云崖手札、乃至所有旧物的线索，如同埋下星图般，散落在人族新生的土壤里？只为等一个执念太深的人，循着这些微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巷外喧闹声浪涌来，万灵城的市声、孩童追逐的嬉闹、远处工坊铁锤敲打金属的铿锵……所有声音都模糊成一片白噪。澹台灵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青色灵光——那是她独创的“溯影诀”，可追溯血脉源头三十六代，亦能勘破转世之身最本源的魂印。
只要一息。只需一息灵光触及其衣袖，她便能知晓真相。
可指尖距他袖口尚有三寸时，李观潮忽然驻足，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帕子，轻轻替泠音擦去嘴角沾着的一点羊奶渍。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指腹温热，力道轻柔。泠音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小手无意识揪住他衣襟。
澹台灵伸出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
风穿过窄巷，掀动她面纱一角。她看见泠音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粒极小的朱砂痣，颜色鲜亮如新滴的血珠。而就在同一位置，师父左肩胛骨下方，也曾有这样一粒痣——当年她为师父疗伤时，指尖无数次抚过那处温热肌肤，痣上细微的绒毛都记得分明。
“……师父。”她喉头滚动，终于将这两个字碾碎在唇齿间，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李观潮却似有所感，回头看来。这一次，他目光未再掠过她面纱，而是径直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他眸中星芒流转，竟似有亿万光年外的古老叹息，无声沉淀。
“姑娘，”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有些路，走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来处。有些答案……”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泠音仰起的小脸，又落回澹台灵眼中，“得等孩子长大些，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