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3/4)
松了一口气的笑。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没有灵力波动，却有一道极淡的银线凭空浮现，如丝如缕，绕着泠音手腕转了一圈，又悄然没入她衣袖。那是“时息引”的收束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垂眸，看着澹台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是泉真君。”
澹台灵心跳骤停。
“我是李观潮。”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也是……你师父，活下来的那部分。”
泠音歪着头，看看李观潮，又看看澹台灵，忽然小声说：“姐姐身上，有和哥哥一样的味道。”
澹台灵浑身一震。
李观潮却只是揉了揉泠音的发顶，转向她，声音低沉而郑重：
“你花了百年，走遍三界，找的从来不是一具躯壳，而是一个答案。现在，答案就在你眼前——你信，它便是真的；你不信，它便只是幻梦。”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悬在半空。
“要不要，握一握看？”
澹台灵怔怔望着那只手。
宽大，干净，指节修长，腕内侧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红得灼眼。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微颤，悬停在他掌心上方寸许。
风掠过，带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李观潮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远处万灵城中心，忽有钟声轰然响起！
咚——！
钟声厚重，悠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肃穆，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瞬间压过了满城喧嚣。
澹台灵猛地一颤，倏然缩回手。
李观潮却并不意外，只将手掌收回，负于身后，抬眸望向钟声来处，神色平静：
“生灵院，子时开闸。”
澹台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城中心一座巍峨楼阁顶端，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星雨，簌簌洒落——那是“万灵通渠”初启的征兆，意味着人族与妖族合作的第一批灵材，正式开始流通。
而就在星雨纷扬之际，李观潮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若还想确认，今夜子时三刻，来生灵院后山竹林。我会在那里，等你——用你最熟悉的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枚从未离身的梧桐木阵盘，笑意微深：
“你布阵的手法，还是老样子，喜欢多留一道冗余符。”
澹台灵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她十五岁时的习性，连师父都未曾点破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李观潮已牵起泠音的手，转身融入前方熙攘人潮。
泠音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朝她用力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喊：
“姐姐，明天还来买糖糕呀！”
那声音清脆，天真，毫无阴霾。
澹台灵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面纱之下，她缓缓闭上眼。
耳边，是万灵城鼎沸的人声，是钟声余韵，是风过竹林的沙沙声，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而心底，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剥落、碎裂，又在废墟之上，萌出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绿芽。
——原来答案，从来不在天上。
它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