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陛下，您从何而来呢？(3/3)

    那扇门……她认得。

    旧仙庭藏经阁最底层，七十二道禁制封印的《万妖图鉴》残卷末页，曾以秘银线勾勒过此门轮廓。卷尾批注仅一行小字：“斑斓之上，非灵非妖，乃‘归墟之门’。叩者，溯其源，堕其形，万劫不复。”

    她一步上前，指尖凝出一道银白灵力，欲探那裂痕。

    泠音却猛地睁开眼！

    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稚气，只有一片冰封万载的荒芜雪原。她直直盯住姜清鸢，喉间滚出嘶哑低语，字字如刃：

    “你……也看见了？”

    姜清鸢指尖灵力一顿，悬于半空。

    泠音却不再看她，目光越过她肩头，死死钉在昏睡的清鸢脸上。她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濒临爆发的、野兽般的亢奋。她颈后裂痕幽光暴涨，那扇虚幻青铜门竟在她瞳孔深处缓缓旋转，门缝中，一缕极淡的、与李观潮身上如出一辙的清爽气息，悄然逸出。

    姜清鸢呼吸一窒。

    她终于明白了。

    泠音的兽欲劫，从来不是想吃人。

    是想……回家。

    而家的方向，正指向床上这个，被她亲手捆缚、刚刚被自己点了第二颗痣的“清鸢”。

    窗外，万灵城更鼓敲响三更。

    梆——梆——梆——

    一声声，撞在人心上，像叩门。

    像叩那扇，正在泠音瞳孔深处缓缓开启的，归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