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以彼之道(1/3)
此时,文五娘自桥上一跃而下,落在一条长约十余丈的天然条石之上,那条石自崖壁间横生而出,好似青龙出山。青石龙口向外喷吐白烟,如水云流淌,沉入下方万丈深渊。
一切都与鬼修老道游记所载相同...
魏司徒落在紫阳山南坡时,恰逢日头西斜,余晖将两座营地的界碑影子拉得极长,如刀锋般斜斜劈开中间那道三尺宽的泥路。他未亮身份玉牌,只将青城庶务执事的旧制云履踏在界碑阴影交界处,足下微震,一缕清气无声渗入山岩——这是青城山“问脉诀”的起手式,不显威压,却如老友叩门,山石应声轻颤,簌簌落灰。
左营浮梁派守卒最先察觉异样,一个筑基中期的执戟青年横戟而出,戟尖寒光未绽,喉间已本能绷紧:“来者何人?此乃浮梁派与怀玉山庄共治之地,闲杂人等……”话音未落,右营方向忽有一道银铃般的嗤笑掠过:“哟,连青城山的云履都认不出?浮梁派这守山狗,倒是比去年桐柏宫前的看门石狮子还短视些。”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自右营帐中翩然掠出,腰悬七寸短剑,发间插着支半枯的杜鹃——正是莫云山。她足尖点在界碑顶上,裙裾翻飞如鹤翼,目光扫过魏司徒脚上那双磨得发亮的云履,又懒洋洋睨向左营青年:“这位是青城魏司徒,现任三玄门乌龙山书道岭管事,奉命查办紫阳洞之争。你方才若真敢把‘闲杂人等’四字说完……”她指尖弹出一星火苗,那火苗悬在半空,竟凝成一枚细小的赤色符文,正是赤城山餐霞洞嫡传的《云篆火诀》,“……现在该烧的,就不是你戟杆上的朱砂符了。”
左营青年脸色霎时雪白,戟尖嗡鸣不止。魏司徒却朝莫云山拱了拱手,声音温和:“莫姑娘怎会在此?”——他记得古丈山上那令人心悸的奇异气度,此刻却刻意放软语调,似怕惊扰了山间薄雾。
莫云山眼波流转,笑意未达眼底:“我替家师送一罐新采的‘云髓蜜’给皇甫姐姐贺喜,路过此处,见两家吵得像菜市口卖萝卜的,顺手调停了三日。”她抬手一指右营后方:“喏,那边第三顶青布帐里,怀玉山庄少主正抱着刚熬好的参汤,跪求我给他娘亲送过去——他娘亲昨夜被浮梁派的‘震山雷’余波掀翻在地,胎气不稳,如今正喝着黄兴祖长老亲炼的安胎丹呢。”
魏司徒心头微凛:黄兴祖竟亲自炼丹?这老狐狸分明早知此事牵涉云台长老腹中婴孩,故而暗中布下这枚棋子!他不动声色,目光转向右营帐中——果然见帐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苍白脸庞,正是怀玉山庄少主,额角还贴着块未化的冰晶膏药。
“既如此,”魏司徒朗声道,“请二位主事移步洞口,魏某有几件事要当众查验。”他袖袍轻扬,三枚铜钱自袖中跃出,叮当落于泥地,排成一线——竟是青城山失传已久的“断疑钱”,铜钱边缘刻着细密云纹,此刻正随山风微微旋转,指向紫阳洞幽深入口。
左营浮梁派掌门霍然起身,此人名唤周岱,须发皆白却目如鹰隼,盯着那三枚铜钱看了半晌,忽然冷笑:“魏前辈这‘断疑钱’,怕是没听过我们浮梁派的规矩——洞中每掘三尺,必以‘金鳞血’封印井眼,防玄水之精逸散。如今井眼已封十七次,每次封印的金鳞血都由我派长老亲手所画,血纹至今未褪。”他抬手一招,身后弟子捧出一卷泛黄皮卷,展开赫然是十七道暗红血符,每道符下都按着鲜红指印。
右营帐中却传来一声轻咳。莫云山不知何时已立在魏司徒身侧,指尖拈起一缕山风,风中竟裹着淡淡腥甜:“周掌门说的金鳞血,可是用东海金鳞鲛的尾血混了朱砂画的?”她指尖轻弹,那缕风倏然化作细雨,飘向皮卷——雨珠沾上血符刹那,十七道暗红骤然转为墨黑,继而浮起一层蛛网般的裂痕。“可惜啊,真正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