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过关(1/4)
刘小楼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文五娘正抓着他的手腕,十分焦急地为他疗伤。纸灯笼围着他的身子不停转圈,灯光下时隐时现的稚童脸庞正在冲着刘小楼呵气,一边呵气一边还吐着舌头,做着鬼脸,惹得文五娘板着...
山风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刮得人脸皮生疼。刘小楼话音未落,远处火池方向忽有一声沉闷轰响,似熔岩炸裂,又似巨兽翻身,震得脚下山岩微微颤动。众人齐齐侧目,只见那片赤红天幕边缘竟腾起一道灰黑色烟柱,直冲云霄,烟中隐隐裹着几缕惨白游丝,如断魂飘絮,在夜色里一闪即逝。
邓恩侯脸色骤变,低呼:“阴煞反噬!”
刘小楼瞳孔一缩——那烟色不对。寻常火毒蒸腾是赤黄焦黑,可这灰中泛白、白里透青的色泽,分明是阴气强行混入地火脉络后被灼烧至将溃未溃之态,唯有精通《九幽炼魄图》中“焚阴引阳”秘术者才能逼出这般异象。此术失传已久,只在太元门禁阁残卷《鬼修百忌》里提过一句:“焚阴引阳者,非大怨不启,非大恨不燃,燃则必有魂契破裂,契破则主魂必遭反噬三日。”
三日……刘小楼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贺壁符纸失效前最后一刻的色泽变化——灰白交杂,渐趋青冷,恰是反噬初起之征!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邓恩侯手腕:“邓兄,银山口那七人,你再仔细想想!林怀声夫妻、清远宗四子,第七人……可曾穿青灰道袍?袖口是否绣着半截断剑纹?”
邓恩侯一怔,额头沁出细汗:“青灰道袍?我……我记不得了!只记得他站在林道友左侧,身形瘦高,背影看着有些佝偻……对了!”他忽然抬手猛拍自己额角,“他腰间挂了个紫玉葫芦!葫芦嘴朝下,用黑绳系着,晃荡时发出‘咔嗒、咔嗒’两声脆响——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等凶险之地,谁还带酒葫芦?”
咔嗒、咔嗒……
刘小楼心头如遭重锤。清远宗上下戒律森严,门中弟子连茶汤都须以灵泉煮沸三遍去浊气,何来饮酒之器?而紫玉葫芦……太元门《异宝录》载:“幽冥紫玉,通幽之媒,若内藏三滴怨血、七根断发、一缕生魂,则可为引,召阴兵,摄鬼影。”此物早已绝迹千年,唯上代鬼修魁首“断喉叟”曾以此物屠尽云梦十三寨,事后其尸身被钉于万魂碑上,碑文犹存:“紫玉空悬,断喉不语”。
第七人不是清远宗的!
他是断喉叟的传人,是鬼修的同党,更是林怀声等人覆灭前最后接触之人!
刘小楼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邓兄,那葫芦……可曾打开过?”
邓恩侯茫然摇头:“未曾见他取下。”
“那……他可曾咳嗽?”
“咳?”邓恩侯皱眉回想,忽地睁大双眼,“有!他打了个喷嚏!就在我们拱手之时——‘啊嚏’一声,极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当时我还暗笑,说此人肺腑怕是有火毒……”
肺腑有火毒?
刘小楼指尖骤然发凉。
鬼修修的是阴煞,最畏地火真阳。若肺腑藏火,必是强行压制反噬之症,正与方才火池上空那道灰白烟柱遥相呼应!此人早知自己命不久矣,却仍随林怀声等人奔赴银山口——他不是路过,他是去赴约!赴一场以魂为饵、以身为祭的杀局!
“薛掌门!彦掌门!”刘小楼霍然抬头,声如金铁交击,“此地不可久留!那鬼修不在别处,就在这方圆三百里内——他受了重伤,正在借地火炼化反噬之毒,一旦功成,便是元婴之下无人可挡!诸位若信我,立刻分三路撤:泰山派向西,常山派向东,邓兄与我向北,各自散开千丈,放出本命灵禽示警,但凡见灰白烟气、闻铁锈腥气、感耳膜微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