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4/4)

雾，没有墨色水道。

    我瘫坐在窗台，大口喘气，冷汗涔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淹没了四肢百骸。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凌晨六点零三分。我点开微信，找到林晚的头像——那个她用自己画的栀子花做的头像，点开对话框。最新消息，停在七十三天前，她发来的最后一句：“陆远哥，今晚月色好，像牛奶糖。”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右下角，毫无征兆地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不是微信，不是短信，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APP图标——一团缠绕的、泛着幽光的脐带图案，名称空白。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字体是林晚常用的方正兰亭黑：

    【脐带断了，你该醒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手指痉挛般点开那条消息。APP界面纯黑，中央只有一行缓缓浮现的白色小字：

    【你妹妹的脐带，还系在你左手腕内侧。】

    我猛地撸起左手袖子。

    小臂内侧，皮肤完好，没有任何印记。我长长吁出一口气，指尖用力掐进自己皮肉，留下几道清晰指痕——疼。真实。

    可就在指痕边缘，一道极细、极淡的粉红色痕迹，悄然浮现。它蜿蜒曲折，约莫三厘米长，触感平滑，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活着的温热。我凑近细看，那痕迹的末端，并非自然收束，而是微微隆起，形成一个微小的、闭合的环状结构，像一枚尚未绽开的、血色的花苞。

    我盯着那枚花苞，喉结上下滚动。窗外，江风忽然变得异常安静。楼下便利店招牌的霓虹灯光，一闪，熄灭。整栋楼陷入短暂的黑暗。再亮起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居民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里，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正静静站在窗后，侧对着我，微微仰着头，对着虚空，轻轻张开了嘴。

    她唇形开合，无声地，重复着两个字。

    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