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婚礼(1/4)
阴萌从口袋里取出一支葫芦丝,放在唇边,吹出长音。葫芦丝里填充的是化尸水。
主要是考虑到使用蛊术时,动辄拿出毒药罐实在太不美观,自家人关起门来知道无所谓,在外头还是得注意点气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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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江边的石头上,裤脚被夜露浸得发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钻出来的青苔。江水在脚下缓缓淌过,带着一股铁锈混着腐叶的腥气,像陈年血痂裂开时的味道。远处几艘渔船亮着昏黄的灯,光晕在水面上晃,一颤一颤,仿佛随时会熄。我数着那光——三盏、四盏、七盏……数到第十一盏时,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咔”一声轻响,秒针跳了半格,停了。
不是坏了。是它每次走到这个点,都会停三十七秒。
三十七秒,是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我从江底拖上来第一具尸体时,手表停住的时间。后来修过三次,换过两次游丝,可只要凌晨一点零七分整,它就准时卡死,像被什么钉在了那一刻。
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只是把它咬在齿间,让薄荷味在舌根泛起一阵微麻。风突然大了,吹得岸边芦苇哗啦作响,几只夜鹭从芦丛里惊起,翅膀拍打声沉闷得像是谁在捶打湿透的棉被。我抬眼望向对岸——那里本该有座废弃的水泥厂,烟囱斜插在天幕下,像一根断掉的肋骨。可今夜,烟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影,边缘泛着油亮的暗青,像某种活物的腹甲在缓慢呼吸。
我喉咙发紧,却没动。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捞上来的淤泥——那具浮尸的手腕上,缠着半截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怪,是“逆三回”,我们这一行里没人敢打的结法,打的人必折寿,解的人必见血。我把那截红绳剪下来,用火燎过,埋在祖坟东南角第三棵松树根下。可今早去上香,松树死了,树皮剥落,露出底下乌黑发亮的木质,像被什么东西舔过。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铃声,是震动——我早就把铃声关了。屏息翻开,只有三个字:“他醒了。”
发信人备注是“陈伯”,可我没存他号码。这号是去年冬至后突然出现在我通讯录里的,归属地显示是邻省一个早已撤销建制的县。我回拨过去,通了七秒,无人接听,第八秒自动挂断。再拨,提示已关机。我盯着屏幕,直到它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眼窝深陷,左眉尾有一道浅疤,是七岁时被鱼钩划的,至今未消。疤下面,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我起身,把没点的烟塞回烟盒,转身往回走。脚下碎石硌着鞋底,每一步都像踩在生锈的弹簧上。路过江堤拐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我顿了顿。玻璃门内灯光惨白,店员趴在收银台后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我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他猛地抬头,眼神浑浊,嘴唇干裂起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那里本该有一颗痣,现在只剩一个浅坑,皮肤皱巴巴的,像被烫过。
“买包烟。”我说。
他没应声,只伸手从柜台下抽出一包蓝白沙,推过来。烟盒背面没有条形码,只印着一行小字:“癸卯年七月廿三,净重二十克。”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付钱。他找零时,手指抖得厉害,硬币掉在地上,滚进货架缝隙。他弯腰去捡,后颈衣领滑开,露出一小片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褐色斑点,排列毫无规律,却隐隐组成半个残缺的符文,笔画末端微微发亮,像烧红的针尖。
我拎着烟走出店门,没回头。但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塑料瓶砸在地上,接着是店员压抑的咳嗽,咳得肺都要撕出来似的。我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老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黄的砖,砖缝里钻出墨绿的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