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六十九章 逃出生天(4/4)
码头契税、铺面营收,末尾朱批:“查实年入白银二十七万八千两,折合稻谷十六万石。”二曰《赈倭名录》,列着三百二十七家商户姓名与捐银数额,榜首赫然是“沈记粮行·捐银五千两”,末尾小字注:“沈记东家沈惟敬,原沥港海商,今投效巡抚衙门。”
三曰《倭寇踪迹》,绘着十八艘倭船航迹图,箭头直指岱山北岙——图右角,一行蝇头小楷墨迹犹湿:“巡抚朱批:疑为汪直主力,三日之内,必焚其巢。”
正午时分,陶家码头。一艘挂着暹罗商旗的三层福船缓缓靠岸。跳板刚搭稳,舱门轰然洞开,涌出数十名蒙面力夫,人人背负竹篓,篓中稻种金灿饱满,粒粒如珠。为首管事抖开一袋稻种,迎着日光高举:“诸位验看!暹罗金穗稻,一粒一金,亩产三石五斗!”
陶家大管事眯眼凑近,忽见稻粒缝隙里,隐约嵌着几粒暗红色沙砾——与昨夜朱平安提及的“霉粒”毫无二致。
他面色煞白,转身便往陶府狂奔。
同一时刻,沥港西市茶寮。罗龙文捏着刚收到的密信,指尖用力到发白。信纸角落,一滴暗红朱砂尚未干透,形如血珠。
他霍然起身,掀翻茶桌,茶盏碎裂声惊飞檐下麻雀。
“备船!去岱山!”
“老爷,这……”
“蠢货!”罗龙文一脚踹翻凳子,眼中凶光毕露,“汪直若死在岱山,谁来替我挡着朱平安的刀?!”
福船离港时,船尾飘起一面黑旗,旗上绣着半截断剑——那是严世蕃私养死士的标记。
而此时,舟山岱山岛北岙,海水澄澈如琉璃。礁石缝隙里,几只青蟹缓缓爬过,钳中夹着半片褪色的倭寇旗帜残角。潮水退去,露出滩涂上新埋的十七具倭寇尸骸——皆被削去左耳,耳洞穿绳,绳头系着刻有“汪直”二字的青铜令牌。
尸骸旁,插着一支断箭。箭尾刻着四个小字:
**朱平安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