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7节 得手(2/4)
从破空境打落回归一境的凶兽。每一次跌落,都让它的筋骨血脉更近本源,更近荒古。它此刻的气息,是劫火淬炼后的死寂,是悬崖边的静默,是比破空更令人窒息的“临界”。步鹫知道,自己赌错了。
他不该贪图奇山楼那点微末资源,更不该信道义宗所谓“破空境中期”的许诺——他们根本没告诉他,青凤宗藏了这么一头活化石级的护宗凶兽!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身前凝成一枚暗红符箓,双手结印,厉喝:“敕!移形换影!”
符箓炸开,身影虚化。
可崔浩早料到这一手。他脚下未动,左手却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
“叮——”
铃声清越,却如冰锥刺入神魂。
步鹫虚化的身影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蛛网缚住。他骇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完成瞬移!那铃铛声波所及之处,空间如水波般微微荡漾,竟将他撕裂空间的术法硬生生钉在原地!
“摄魂铃?”步鹫失声,随即狂笑,“王雨给你的?她倒是真舍得……可惜,此铃只能定我三息!”
三息,够他自断一臂,以精血为引,强行撕开空间裂缝!
他右臂青筋暴起,皮肤寸寸绽裂,鲜血如泉涌出,在身前汇成一道扭曲符纹。可就在此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剑光无声无息自他左肋刺入,剑尖从右肩透出,剑身轻颤,嗡鸣不绝。
步鹫低头,看见一截雪白剑尖,剑脊上浮着两行细密小篆:【听雨洗尘·苏蛟亲授】
他艰难扭头,只见苏芸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三步之外,素手执剑,青丝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眉目平静如初春湖面,仿佛刚才刺出的并非致命一剑,而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苏峰主……”步鹫声音嘶哑,血沫不断涌出,“你不是……走了?”
苏芸手腕轻转,剑身一旋,步鹫左肋伤口骤然扩大,脏腑气息紊乱,强行凝聚的空间之力轰然溃散。她收回长剑,剑尖垂地,血珠顺刃滑落,砸在青砖上,绽开一朵细小的暗红花。
“宗主让我‘守城’。”她抬眸,目光清冷,“可没说,不能来守山门。”
步鹫踉跄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右肩伤口,却止不住汩汩而出的黑血。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块里竟裹着几片枯黄树叶——那是神树宗独有“青木蚀心蛊”的尸骸。
崔浩踱步上前,蹲下身,与步鹫平视。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祝道生让你来,是想试青凤宗底牌?”崔浩声音很轻,“还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这个被蛊虫反噬、快要失控的弃子?”
步鹫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弧度:“你……知道多少?”
“不多。”崔浩摇头,“但我知道,你左掌不是战败所失,是祝道生亲手斩的。因为那掌心里,藏着能引动‘万灵祭坛’的钥匙。”
步鹫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崔浩却已起身,对藤红道:“把人捆了,扔进地牢最底层。用九重封灵锁链,外加三十六枚‘镇魂钉’。别杀他,也别让他死。他还有用。”
藤红领命而去。
崔浩转身,看向石阶上的恐猿。它依旧站着,赤红双目中的金光缓缓收敛,恢复成寻常巨猿的浑浊。它晃了晃脑袋,用铁棍挠了挠后背,嘟囔道:“吵死了。饿了。”
崔浩失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熊掌,抛过去:“喏,补补。”
恐猿接住,张口咬下,腮帮鼓动,含糊道:“你小子……
